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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喬喬看到自己時,那雙明亮宛若星辰的眼眸中充斥的喜悅激動,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偽裝的。
然而,這不還不夠。對于曼德爾而言,這份單純的故友重逢的驚喜依然遠遠無法彌補他這八年來所經受的相思入骨的“折磨”。
曼德爾也曾想過要努力克制、繼續假裝成八年前那副好哥哥的模樣,然后逐漸的、溫柔的將喬喬禁錮在自己身邊。但是看著無知無覺的喬喬,曼德爾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卻轉瞬間潰不成軍,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撕開了虛偽的面具,將自己的一切袒露在喬喬的面前。
——現在的喬喬,一定被他給嚇壞了吧。
曼德爾在心里憐惜的想到,但他卻沒有感覺到半分的后悔懊惱,反而越發的興奮激動。他想要立刻就看到這個小家伙瑟瑟發抖卻又無法反抗的模樣,更加想要強硬的、不留余地的侵占喬喬的全部,讓他從內而外都打上僅屬于自己的烙印,接受自己的全部——無論是好是壞。
而他,自然也同樣會接受喬喬的全部,不管他是溫和無害的天使,還是薄涼邪妄的惡魔。
當然,這些都是今后的事情了。現在曼德爾要做的,只是盡快將這群黑禿鷲的星盜打發走,然后回到喬喬的身邊。
“我不會讓喬喬來見你們的。”想到被自己關在透明籠子里瑟瑟發抖的喬喬,曼德爾的耐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消退,“他必須要留在我的身邊,不論他的意愿是什么——也根本輪不到你來‘強求’。”
隨著曼德爾逐漸冷凝的音調,他周圍身穿防護裝甲的戰士們訓練有素的端起武器,數百只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會客廳內毫無掩體遮擋的十來名星盜,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阿塞斯特環顧一周,面上表情絲毫未變,心中卻長長嘆息一聲。
這一次,曼德爾為了奪回喬喬,耗費了太大的人力物力,可謂不惜血本,就算阿塞斯特能力再強、經驗再豐富,毫無準備之下也決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翻盤。
跟曼德爾起沖突,絕對是最愚蠢的決定。哪怕阿塞斯特自持3s強者,能夠沖破這宛若天羅地網的包圍圈,但跟隨他的星盜們卻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
——更何況……將目光移向身穿軍裝、長身玉立的曼德爾,阿塞斯特能夠明確感受到對方身上強者的氣息。如今的曼德爾,顯然已經不是當年被他壓著狂揍的可憐青年了,對于自己是否能夠戰勝這個漂亮而矜貴的男人,就連阿塞斯特也無法確定。
能屈能伸,想來是阿塞斯特做人的準則,也是他能夠走到今天的成功秘訣。在作出判斷后,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這一次,是你贏了。”說著,他后退一步,抬起雙手作出示弱投降的模樣,“我們不會再管喬喬的事情了,只希望‘您’能夠放我們平安離開。”
“當然。”對于這個在八年前像是大山一樣壓得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男人的示弱,曼德爾心中一片平靜,沒有絲毫得意驕傲的波瀾。他輕輕頷首,“畢竟阿塞斯特團長教導了喬喬這么久,看在喬喬的面子上,只要您不插手我和喬喬之間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對您和黑禿鷲星盜團做什么。”
“……那就多謝韋斯汀陛下了。”阿塞斯特朝曼德爾拱了拱手,隨后招呼著星盜們朝門口走去,而將會客廳重重包圍的戰士也在曼德爾的示意下端槍后退,逐漸為他們讓出一條通路。
星盜們再次登上加長懸浮車,在武裝裝甲的“護送”下駛離莊園,開往黑禿鷲號停靠的星港。站在曼德爾身后的丹尼爾目送他們遠去,微微皺眉:“陛下,您這樣輕易放他們離開好嗎?這群星盜真的能忍氣吞聲的說到做到,不再介入這件事?”
“誰知道呢。”曼德爾哼笑一聲,“阿塞斯特這個人,叫囂的越是厲害,反倒越不會動手,而倘若他不動聲色的裝乖,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反咬上一口。”
“那咱們要不要……?”另一位中年男人眸光一閃,頗有些躍躍欲試。
“這次就算了。”曼德爾搖了搖頭,面上笑容未變,卻讓人本能的感受到危險,“派人盯著點,如果他當真不老實的話……我們再動手就名正言順了。”
“剿滅星盜還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順之說?”中年男人不贊同的反駁,顯然十分擔心自己效忠的王者被另一個人影響過深,“您就是擔心會讓‘那一位’不滿而已。”
“……是啊,我的確擔心。”曼德爾輕哂,“哪怕他是個沒良心的,誰都不會真正被他放在心上,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會傷到他在乎的人,引起他對我的反感。”
——所以,哪怕極力壓抑著對阿塞斯特的殺意,曼德爾依舊愿意“大度”的給他一次機會。而在放他離開后,曼德爾又開始極其渴望對方不甘心的繼續跑回來找死,讓他可以順理成章的除掉這個代替自己占有了喬喬八年的敵人。
——希望這這一天,能快點到來。
暗自祈禱了一聲,曼德爾轉身交代丹尼爾著手安排啟程回國的相關事宜,隨后腳步輕快的重新回到電梯之中。
片刻后,他出現在樓頂花園,看到了喬喬和吉爾“肩并著肩”坐在一起的場景。
停下腳步,曼德爾下意識的皺起眉來,哪怕明知道兩人之間相隔著一道透明的墻壁,但他心中卻依舊油然而生一股極度的不悅——他的喬喬實在是太勾人了,離開他的時候招惹了那么多人不算,現在明明被關在了籠子里,僅僅離開他十來分鐘,竟然又找到了下手的目標?
被曼德爾冰冷的視線籠罩,正發著呆的吉爾一個寒顫抬起頭來,便恰恰好好對上自家陛下深邃幽暗的眼眸。
頓時像是遭遇天敵一般,吉爾猛地跳起來,十分有求生欲的噔噔噔倒退數步,直到離開喬喬十幾米遠,這才感覺壓在自己肩膀上的沉重壓力輕柔了些許。
“陛、陛下,您回來了啊?事情處理好了?”他干巴巴的笑著,努力保持沉穩。
“嗯,已經解決了。”曼德爾點頭回應,緩步走過來,直到立在吉爾剛剛坐著的位置,這次若無其事的停下,用鞋尖捻了捻地面。
看到這一幕,總覺得自己敬重的陛下想踩的其實是自己的吉爾:“………………………………”
“既、既然事情辦成了,那咱們……是不是要回國了?”一身冷汗的吉爾努力對自家陛下的舉動視而不見。
“對,我已經安排丹尼爾去準備了,準備完畢之后就動身。”曼德爾微笑著答道。
“那、我、我去幫哥哥的忙!”吉爾眼睛一亮,連忙提議,得到首肯后便一溜煙的跑走,半刻都不敢停留。
“……你嚇到他了。”依舊坐在草地上的喬喬安靜圍觀了這一幕,托著腮開口。
“你在關心他嗎?”曼德爾挑眉,剛剛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腦袋,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碰上了冰冷的墻面。
微微皺眉,不知用什么方法將透明墻壁收起,曼德爾蹲下身,如愿以償的將喬喬重新摟回自己懷里:“我已經對他很仁慈了,只是嚇嚇他而已,又沒有真正對他做什么。”
喬喬無語的看著如今黑的不成樣子的前宿主,若有所思:“之前,在竊取項鏈的那一場晚宴里,你是不是也在?”
“為什么這樣問?”曼德爾輕笑了一聲。
“因為很熟悉。”喬喬揉了把臉,“晚宴上,我感受到一股存在感很強烈的視線,對方看到我和喬治在一起時候的情緒,就跟你剛剛看到我和吉爾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
“誰讓我的喬喬這么壞,總喜歡勾著旁人,讓我吃醋呢?”曼德爾沒有否認,親昵的低頭親了親剛剛被喬喬自己揉過的面頰。
“……我剛才才沒有勾人!”喬喬拒絕背這一口黑鍋。
“反正在我眼里,只要讓我不舒服的場景,都是你在勾人。”曼德爾輕笑,頗為“通情達理”的與喬喬“商量”,“我就是這樣小心眼,一不舒服,就容易遷怒無辜的人。所以,為了不讓我不開心,喬喬不要和其他人靠近、不要和其他人說話,好不好?”
一臉震驚的小心魔:“………………???!!!”
——請問你是如何毫不心虛、理所當然的說出這樣蠻不講理的話來的?!
“另外。”絲毫沒有理會喬喬難以置信的表情,曼德爾捧起他的臉,以目光繾綣描繪著他精致無暇的五官,“那天晚上,喬喬的打扮真是太漂亮了,只可惜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你可知道我是廢了多大的力氣,才讓你身邊的那位男伴平安離開,也沒有對那些看到你模樣的賓客下手的?”說著,他低頭輕吻喬喬的面龐,語氣宛若在討要獎品,“作為回報,我還想再看一次你穿女裝的模樣——只給我一個人看。喬喬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生無可戀的小心魔:“…………………………………………”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就連他這只心魔也不得不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