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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韓文宣扭著三頭身扯著嗓子干嚎,歇了幾息,鼓起腮幫長長地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嚎得更賣力:“他個大騙子!不要臉!我要讓蟲蟲鉆他屁眼!讓蛇蛇咬他腳丫!讓大白鵝啄他雀雀!要——”
韓清瀾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捂住韓文宣的嘴,免得他出更多的臟話,同時忍不住偷瞧秦湛,生怕他動怒或者記仇。
前世韓文宣在秋云山上被皇家子弟所殺,韓清瀾至今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此時看來,不會是前世這個時候,阿宣就惹怒了秦湛,后來剛好有機會秦湛就下手了吧?
“阿宣,不許胡!”韓老夫人嬌寵孩子,但不許他們沒個體統,當下臉色就難看起來。
韓文宣的奶娘嚇得發抖,趕緊跪下請罪:“老夫人恕罪,奴婢們從來不在少爺面前渾話。只是前兩日老爺帶少爺出門時,街市上兩個孩童吵鬧,的正是這些,沒想到少爺自個兒記下來了。”
韓老夫人這才緩了臉色,對秦湛道:“孩兒家缺乏管束,讓你見笑了。”
秦湛一時無言,以他身份之高,從來沒人當面罵過他,更是從來不曾聽過這種粗話,偏兒的話既直白又生動,一想到那種場面,他就覺得自己已經隱隱作痛。
“姑祖母哪里話。”韓老夫人的話讓秦湛醒過神,他知趣地夸韓文宣記性好,了兩句自己時候調皮的事,使韓老夫人的尷尬盡數散去。
韓文宣猶自被韓清瀾捂著嘴,像撥浪鼓一般扭著身子甩著胳膊,似乎只要韓清瀾一放手,他就能嚎出更多的臟話。
秦湛摸摸自個兒的鼻子,確實是他言而無信忘了答應過韓文宣的事,他走過去學著韓清瀾蹲下,道:“阿宣,那個哥哥答應你什么了,我來教你好不好?”
韓清瀾見弟弟聞言靜了下來,便放開了手。
韓文宣看著秦湛,質疑道:“那個丑哥哥很厲害的,你比的上他嗎?”
秦湛正要點頭,韓文宣又扯著嗓子奶聲奶氣地道:“如果你比不上他,也讓大白鵝啄你的雀雀!”
韓清瀾前世死后漂泊,黃書、活春宮都是見過的,對這種渾話早已無師自通。她不由自主地想象,秦湛那么個克己嚴正的人,要是阿宣的詛咒成真……
“咳。”韓清瀾既覺得羞臊,又覺得好笑,憋得十分辛苦,只得假裝咳嗽,將臉轉到了背向秦湛的方向。
秦湛看不到韓清瀾的臉,卻能看到她的耳根和脖頸上,皙白嬌嫩的皮膚此時都帶了一層淺淺的粉色,肩膀還微微抖動。
他眉頭輕挑,這東西懂的還挺多?
眼見韓老夫人要走過來教訓韓文宣,秦湛道:“姑祖母,我帶阿宣去園子里玩玩。”
韓清瀾心中一驚,秦湛不會要下點什么黑手吧?
韓老夫人卻已經同意,“也好,你弟弟比阿宣大不了多少,你肯定是個會哄孩子的。”
秦湛打多受盛元帝的疼寵,韓老夫人是很清楚的,他愿意和阿宣親近那是阿宣的幸事,而且秦湛本身給人的觀感很好,讓人覺得值得信賴和托付。
韓老夫人所的秦湛的弟弟,是指許貴妃的二子秦讓,比韓文宣大兩歲多,去過京城的人都知道,秦湛很寵這個弟弟。
“那我們先去了。”秦湛語氣不變地和韓老夫人話,眼中卻閃過一絲詭譎。
秦湛和韓文宣已經往外走,韓清瀾只得匆匆和祖母一聲,跟了上去。
韓清瀾和秦湛保持著一段距離,秦湛見她一臉戒備,目不轉睛地盯著韓文宣,一副生怕弟弟被他傷害的樣子。雖然心中不解,但他念頭稍轉,一把將韓文宣抱起來,自顧自地往前走。
他身材高大,將韓文宣抱在懷里,韓清瀾根本看不到,她只得跟上去,靠近秦湛和他并行。
秦湛嘴角不可抑制地一彎。
韓文宣兩條胳膊抱著秦湛的脖子,以為他見到了什么有趣的,連忙問他:“你在笑什么?”
“笑你姐姐。”秦湛隨口答,韓清瀾看過來,他又道:“笑昨晚上——”
秦湛到“昨晚”便想起了昨晚。
和她的纏綿并未使他饜足,反而使他心頭像是一片缺水的草原,越來越煎熬和焦灼,秦湛想,或者一把猛火將他燒成灰,或者一場雨使他酣暢淋漓。
否則,他無法止歇。
秦湛不由自主地去看她的唇,粉嫩,柔軟,甘美。
韓清瀾沒有注意到秦湛的眼神,她此時已經完全肯定,昨夜的夢中人是秦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