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加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罷。”曹麟看一眼夜色中的臨風樓,高樓巍巍似一個巨人挺立,這侍衛長跟隨曹家多年,曹麟不愿拂他面子拂得太過,點頭道:“就去看一眼吧。”
一行人上到三樓,打開那間凈室門,曹麟懶懶散散倚在門口,侍衛們進去搜查片刻,一無所獲。曹麟百無聊賴,揮手道:“都撤吧。”
“等等!”侍衛長突然出聲,“公子,您過來看看!”
曹麟聽他聲音有異,也凜了神色過去,只見侍衛長蹲身在一個角落里,正在掏火折子。
晚上宴會結束時已晚,達官貴人們報一聲名頭也就罷了,普通百姓卻是要遵守宵禁的,因此臨風樓還沒來得及收拾。火折子的光一亮起,曹麟就看清那處地板上有一塊碗大的暗紅污漬。
曹麟面色一肅,用手指捻了兩下,放到鼻端去聞,腥味沖入鼻端,當即判斷:“是血。”
一瞬間,曹麟僵住了,白天過來搜查時,韓清瀾的態度浮現眼前,他當時樂得昏頭,此時冷靜細想,確實與往常相差太多,她過往何曾給過自己半分好臉色?
很快,曹麟站起身往樓下走,風一般跨上坐騎,“回府!”
曹麟進屋,將今日搜尋時韓清瀾的異常,以及方才在臨風樓找到的血跡,一一匯報給曹天河,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有些張皇地道:“爹,現在該怎么辦?”
曹天河閉眼坐在自己的書房中,多年來慣常坐的位置,燭光明滅不定,映照出他臉上溝壑般的皺紋,聽到兒子帶著些緊張意味地喊了他一聲,瞬間睜開了眼,透出浸淫官場多年的精明目光,只是往常光亮如炬,此時卻帶著些疲憊。
他比兒子想得更多,那沈平從前和韓家毫無交集,如今一個帶傷的中年漢子,韓家那姑娘緣為何會出手相幫?唯一的可能,只能是為著陳若非,準確是陳若非背后的禮部尚書陳秉槐。
而陳若非雖然天資聰慧,但一直在書院讀書,缺少官場上的老道和狠辣,他不可能是此行的主導者。曹天河瞇眼,想起一個人,問道:“這些天一直跟在陳若非身邊的那個黃皮青年,去哪里了?”
曹麟不知父親何故問那個看起來一身窮酸相的舉子,想了一下道:“上午還跟著陳若非來了臨風樓,下午……”想了一陣,搖頭,“下午就再也沒見過了。今日臨風樓赴宴的都是權貴人家,想來那人覺得自個兒太寒酸,覺得沒臉就先走了吧。”
一身粗布衣裳,生得蔫眉搭眼,又不善言辭,豈止寒酸,簡直是窮酸。
曹天河苦笑著搖頭,那人到底是誰?
盛元帝不愧是能在和肅王的政斗中領先一籌的人,派來查案的人已經入了成都府一旬之久,自己竟一無所覺,今日竟然還拉著陳若非,想讓他當曹家女婿。
“去把你妹妹叫起來。”曹天河長嘆一口氣,“銀票就不用了,容易被查,給她收拾些值錢、好帶的玩意兒,多余的東西不要帶,找輛不起眼的馬車,讓她先去漢中避一避。”
漢中并無曹家的親眷,但陜西總兵王元是曹天河的至交好友,也是早年就跟從肅王的擁泵,盛元帝登基之后,曹天河和王元兩人曾互相承諾,若是有朝一日誰事敗落難,另一方要保全對方的子女。
曹靜姝不同于曹麟,她是個女孩兒,又不曾涉案,只要王元能設法替她遮掩過去,朝廷不會下死力去追查。
“父親這是何意?”曹麟不解,看一眼外頭的月亮,道:“現在都快亥時末了,要不明早——”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