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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為人極為板正和嚴苛,像這種在外人面前丟曹家臉的失誤,文嬤嬤怕是會將人打得半死,哪怕是真的死了,曹家的主子也不會什么。
沏茶丫頭一聽,頓時瑟瑟發抖,瑟縮著朝李玉看過來,李玉別過頭,不發一語。
那丫頭欲言又止,終于抖著嘴唇道:“奴婢走到好好的,被李姐絆了一腳才摔跤的。”
曹靜姝和一眾姐們便看向李玉,李玉惱羞成怒,對著沏茶丫頭的臉反手就是一巴掌,道:“你是個什么東西,自己犯了錯,也敢往我身上攀誣?”
她臉漲得通紅,似乎是怒極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關系近的便連忙安撫她:“別生氣,我們自然是信你的。”
曹靜姝當然信李玉,立時叫人將沏茶丫頭強行拉了出去,爾后卻不安慰李玉,而是拉著韓清瀾連聲地問她,有沒有燙到,有沒有碰到,看起來親熱極了。
江邊想起一陣陣潮水般的歡呼聲,窗戶邊的姐也轉過來報喜:““贏了,曹公子贏了!””
聽到曹麟的隊伍贏了,李玉登時面上一喜,想上前去看,卻見曹靜姝親親熱熱地拉著韓家兩個姐往窗邊去了。
她心中既惱怒,又酸楚,自己身份不如韓清瀾尊貴,容貌也遠不及她,雖然一心系在曹麟身上,曹麟卻從未正眼看她。李玉越想越難過,眼中泛起淚意,她不愿在一眾姐妹面前失態,悄悄轉身往樓下去了。
李玉身在招待閨閣姐們的三樓,往上四樓是年輕公子哥們,官老爺們在最頂上的五樓,往下的二樓則是各家的夫人太太,李玉心緒不佳,想下樓去找母親撒撒嬌。
她一徑兒低頭下樓梯,走到中間的梯平臺處正待拐彎,沒有注意到有個中年男子正迎面上來,那男子行止匆匆沒有留神旁人,這樓梯不過三尺寬,兩人腳一踏上同一步臺階,便對撞了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李玉還未來得及發怒,那男子便連連作揖,邊道歉邊急急忙忙地往上頭去了。
李玉一腔悶氣無處出,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拉著個男子掰扯,只得依舊往樓下走,下方一個黃皮青年見她是個姑娘,自覺貼著扶手站到邊上,給她讓出一條寬松的道兒。
那青年正是秦湛。
他這一讓,眼角的余光瞥到方才李玉和那中年人相撞的地方,梯步上有一只鞋子,方才中年男子走的匆忙,而后走的李玉視這東西而不見,那應當是中年男子不心遺落的。
那是一只做工精致的虎頭鞋,虎眼上串著一顆黃豆大的珍珠,顯然是出自富有的人家。看鞋子的長度,約莫是五六歲的男孩子穿的,鞋底沾著泥巴,鞋面上帶著血跡。整個鞋子都皺皺巴巴,也不知被那中年人塞在懷里多久了。
秦湛將那鞋子撿起來翻看兩眼,暗道一聲不妙,迅即朝中年男子的方向狂追而去。
紅杏昨日從藥堂拿了藥回去吃了抹了,手臂上的疹子不但沒消,反而還更多了些,原是條嫩藕似的手臂,如今連她自己都不愿多瞧,因此心頭十分著急,今日便出門另找一位老大夫診治。
紅杏生得清秀,細皮子嫩肉的,衣裳裙子也穿的講究,往人群中一站便算得十分出挑,有兩個漢子一見到紅杏,便慢慢朝她靠攏過來。
這兩人都是平日里不務正業、心術不正的閑漢,專挑這種人多的時候出門臊皮婦人,兼扒竊些錢物。兩人一個在紅杏后頭,一個在她側面,忽而后頭那人大喊一聲:“哎喲,擠死個人!快點走喲!”
那人邊便往朝紅杏快走兩步,側面那人便“啊喲啊喲”地,作一副被擠得東倒西歪的樣子,往紅杏身上倒。
因是節日,馬車、牛、騾絡繹不絕,行人也是熙熙攘攘,紅杏從過得比戶人家的主子還嬌,哪里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只當是的確擁擠,雖然心頭嫌惡,但也只是悶聲往路邊退了一步。
這是個好欺負的,那兩個閑漢相互對視一眼。
紅杏已經退了一步,沒想到那兩個男子越發擠過來,也不知是誰出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紅杏頓時嚇得驚呼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