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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韓清瀾乖乖點頭,舅舅雖遠在京城,卻很疼姐弟倆,一年到頭總有禮物送過來。
“你表哥年紀輕輕已經是舉人,聽聞他才氣過人,等到明年春闈進場,不得就要中進士,立時有了官身了。”孫女一臉天真懵懂,韓老夫人便又道,“先不那些候著榜下捉婿的,就是——”
“祖母,我要喝玫瑰鹵,玫瑰鹵!”韓文宣仰著脖子大叫。
韓文宣自坐下來就一直動個不停,這會兒更是直接打斷了韓老夫人的話,韓清瀾皺眉:“阿宣該學規矩了。”
“我不要學規矩!”韓文宣聞言掙脫開韓清瀾的手,朝蘭嬤嬤跑去,嚷嚷道:“我就要玫瑰鹵,就要玫瑰鹵!”
“少爺還呢。”蘭嬤嬤垂下眼皮看著抱住她腿的三歲兒,語氣很軟和,笑意卻并未達眼底。
“正是,過兩年自然就懂事了。”韓老夫人渾不放在心上,點著韓清瀾的額頭,道:“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難得你弟弟喜歡,那就順著他好了。”
“但是——”韓清瀾從前沒有注意過,最近才發現,韓文宣話時總是大喊大叫,并且片刻都安靜不下來。她想不是吃不吃得起的問題,韓老夫人睨她一眼:“你時候我也這么慣你的。”
韓清瀾一時無話可。
蘭嬤嬤熟練地從柜子里搬出一只尺高的瓷罐子,探手舀了幾勺子出來,韓清瀾看勺子伸進罐子里的長度,已經只剩下半瓶,祖母上了年紀早已不愛吃甜食,也就是沒了那些都是韓文宣吃的。
蘭嬤嬤兌了適量的水到盛著玫瑰鹵的碗中,用勺子慢慢地、細細地攪拌,然后蹲下身,也不要旁邊的丫頭幫忙,親自端著喂韓文宣。
韓清瀾瞥見那碗缺了個口子,便道:“嬤嬤換個碗吧,這碗壞了。”
蘭嬤嬤手上略微一頓,笑道:“這碗、勺子和瓶子是成套的,換一個別的搭不起來,姐放心,每回都是奴婢喂少爺,不會傷到少爺的。”
罷,又用勺子在碗里攪了幾下。
“表公子快到咱們仙木堂門口了。”外頭的丫頭稟道。
恰好韓文宣喝完了玫瑰鹵,韓清瀾便帶著弟弟迎了出去。
甫一下了臺階,院門口就有人進來,當頭那人一見到姐弟兩個,露出滿臉笑意:“這是瀾瀾和阿宣?”
此人正是陳氏的娘家侄兒陳若非,三年前陳氏去世,陳若非隨父親來奔喪,韓清瀾才九歲,陡然見眼前站著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清絕少女,陳若非一時不太敢認。
“是我,表哥。”韓清瀾笑著應了一聲,拉著韓文宣行禮。
陳若非面目俊秀,氣質清朗,立在那里如一棵春天的花樹般令人賞心悅目,于京中貴女們而言,秦湛太難攀折,相比之下,陳若非要可親可近許多。但是誰能想到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不久之后就會遭逢家族巨變,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流放的路上。
前世韓清瀾曾拿錢請人替他收尸,也不知最后辦到沒有。
韓清瀾陷入前世的回憶里,想找出更多關于陳家獲罪的信息,在旁人看來,卻是她久久地、含笑看著陳若非,似乎為他容光所懾。
“咳咳。”有人咳嗽起來,吸引了韓清瀾的目光。
陳若非連忙錯開一步,讓咳嗽的那人上前,介紹道:“這是我同窗好友周揚,比我大幾歲,他聽蜀中風景秀美,這次便過來游山玩水,順便會會蜀地學子。”
韓清瀾知道陳若非是帶著一個朋友過來的,但是前世對那人印象不深,此時順著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