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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妃自去年臘八之后,日子就不好過了,想必她是恨上你了,”德妃有些冷笑道:“她這樣子估計是做王妃做久了,忘了她以前的謹慎了?!?
沈玉珺哼笑了一聲:“我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的,這次我都記下了,”說著沈玉珺就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剛剛那會他應該也是害怕的,平日里都懶得動,可從剛那會到現在都一直在動著,他應該是驚著了。
德妃點了點頭,要是誰敢這樣算計她,她也會像沈玉珺這般:“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玉珺聞言抬頭:“這么些日子折騰下來,想必姐姐也是累了,”說著就要起身送德妃,不過被德妃給阻止了:“你還是坐著吧,看著你挺著個肚子站著,我的心都吊著?!?
“好,”沈玉珺也沒堅持,就安安分分地坐在榻上。
“等過幾日,我再來看你,”德妃說完就離開了昭陽宮。
德妃一走,竹云就忍不住了:“娘娘,奴婢看得真真的,那個平王妃是故意滾下來的,她可真狠,不過她那樣滾下來也夠她受些日子罪的?!?
沈玉珺想到平王妃在儀清殿里跟她說的話,看來她今天是臨時起意的,畢竟那會她還說要去景仁宮?,F在想想只怕她因為什么事情拖沓了,等再要走的時候,剛好看她跟德妃離開,才跟在她們身后:“由著她吧,本宮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的休養,等本宮把孩子生下來再說這些事情。”
“娘娘說的是,”竹雨附和道:“現在已經九月了,眼瞧著就要進入十月,再過兩三個月,小主子就要出生了,咱們現在最緊要的是給娘娘養身子,這一個月奴婢過得都膽顫心驚的?!?
“奴婢最近趁著人多眼雜,從御膳房弄了不少好東西進來,”秋菊放輕了語調:“咱們偷偷的給娘娘補補,娘娘懷著身孕,總不能真的三個月不沾葷腥吧?!?
竹云一聽樂了:“你真弄到了?”畢竟她當時拿銀子給秋菊的時候,也沒抱什么希望,宮里規矩嚴,她也是知道的。
秋菊笑了笑,有些得意地說:“奴婢畢竟是在御膳房待了好幾年,這點情面還是有的。”
景帝一行次日過了戌時才回到宮里,一回到宮里,路公公就招了太醫到乾元殿。
乾元殿,景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案上的密信,一雙劍眉都皺彎了:“看來北戎跟北疆聯手了,他們想要拖到冬日里再開戰?!?
“依著目前的情況推算,是這個樣子的,”說話的是長寧侯,話說長寧侯還是沈霖以前的部下,這次北征就是他的嫡長子領軍,當然也是他極力向皇上推薦沈哲臣為先鋒將領的。
“可是朕卻不想再等了,”景帝松了眉頭,微微瞇著雙鳳眼:“北邊再過半個月就要入冬了,你親自押送軍餉去裕門關?!?
“臣遵旨,”長寧侯領了這個差事就笑瞇瞇的離開了乾元殿,他真的想要再見見沈家軍的軍威,多少年了,他又可以去裕門關看看了。
“皇上,”路公公回到宮里,就出去遛達了一圈:“奴才有事要稟?!?
“什么事兒?”景帝起身來到大殿中央,看著高高懸掛著的正大光明牌匾,不知道他父皇滿不滿意他的安排,他把太后跟元啟帝合葬在一起了,還有他給太后的陪葬。
“回皇上的話,太醫還在殿外候著,您看要不要讓他們給您請個平安脈?”路公公小心翼翼地問著,他可是知道皇上在皇陵做了什么事兒,就不知道皇上這幾天會不會睡不安穩,先帝會不會氣到入夢喝罵皇上不孝?
“你先說你的事兒,等你說完了,再讓他們進來,”景帝轉身又回到了龍椅上,開始翻看案上積壓下來的折子。
“諾,”路公公聞言趕忙把這幾天宮里發生的事給說了。
景帝批完了一本折子后,抬頭說:“太醫院那里有沒有讓人去給熙修儀請平安脈?”
“昨兒下午,成六味給請的平安脈,一切都好?!?
“嗯,”景帝又低下頭去看折子:“你讓人給平王遞個話,他那王妃好病逝了。”
路公公笑了:“那平王爺可要高興了,他可是一直想要換個王妃的?!?
景帝冷冷地笑了笑。
皇上回宮的次日,就因為傷心過度罷朝了。
沈玉珺瞧了瞧躺在她榻上拿著本游記在看的皇上,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史書。她覺得她跟皇上肯定是拿錯書了:“皇上,您餓不餓?”
“你宮里不是有小廚房,你餓了想吃什么,就讓宮人給你煮,”景帝抬首看了看沈玉珺后,又低頭繼續看書。
沈玉珺放下手里的史書,一手撐著腰就來到了榻邊,想要爬上去,不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就放棄上榻了,改為坐到榻邊:“皇上,您喜歡皇子還是公主?”
說到公主,皇上的兩個公主,她只見過大公主,至于二公主,據說是因為身子不好,所以出生沒多久,就被移去了京城南邊的兮和園里養著了,跟著去的還有二公主的養母莊昭容。
“皇子,”景帝毫不遲疑地說到,后放下書看向沈玉珺:“難道你喜歡公主?”
沈玉珺扭頭看向皇上:“沒想到皇上您竟然重男輕女,”說完,她就雙手抱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起身準備離開,走的時候還幽幽地說:“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臣妾都喜歡?!?
景帝看著沈玉珺有些粗壯了的身影,微微皺著眉頭笑了。
景帝罷朝了三日,就繼續上朝了。自從太后仙逝之后,葉貴嬪也回了宮,皇上升了她為昭媛,賜封號“肅”,入主長安宮。
因為守孝,宮里一時間倒是消停得很,不過在剛入十一月份的時候,北邊邊境終于開戰了。說來也怪去年到處都是雪災,今年雪倒是沒下幾場,好像都被去年下光了似的。就拿京城來說,從入了冬,但現在都過了臘八了,才只下了一場雪。
沈玉珺的臨盆之期已到,滿宮里的眼睛都盯著昭陽宮。今天已經是十二月十一了,沈玉珺用完晚膳就由竹雨跟竹云二人攙扶著在屋里來回走動。她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透著笑意,現在只能看到一半。
“娘娘,咱們再走一會,”竹雨看了看擺放在炕幾上的沙漏。
沈玉珺倒沒覺得有什么不適,痛快地應道:“好。”
景帝在乾元殿里忙完了,就直接來了昭陽宮。他還是跟以往一樣,沒有讓太監吟唱就直接進了殿內。
沈玉珺剛好轉身,就看到了他進來,現在她都已經習慣了皇上會冷不丁的冒出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沈玉珺上前幾步,身子還沒蹲下去,就被景帝給扶了起來:“你還是安生一點吧,”他看向竹雨問到:“你家主子還要走多久?”
竹雨趕忙回道:“回皇上的話,再走一盞茶的功夫就好了?!?
景帝扶著沈玉珺繼續在屋里走動:“朕看你精神還不錯?!?
“臣妾吃得好穿得暖,精神頭當然會好,”沈玉珺現在整個人看著都很溫柔,大概是因為她即將要做母親了吧。
一會之后,景帝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就扶著沈玉珺來到榻邊坐下休息:“大概就在這幾日了?!?
“是呢,”沈玉珺溫婉一笑,她以前會有些怕,現在倒是很是期待,想看看孩子生出來長什么樣,不知道會不會像他爹多一點?
景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面上的表情也有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