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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故意找茬有沒有?路公公聽聞皇上這么說,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皇上可是知道皇后撤了熙德容的牌子,這會還問,不是找茬是什么?
“回皇上的話,熙德容主子之前受了傷寒,皇后娘娘傳了話說未免傷了龍體,先撤了熙德容主子的綠頭牌。”敬事房的太監是一點都沒有想到皇上盡然還記得那位,好在他們敬事房只是聽命行事。
“哦,熙德容還沒好?”景帝純粹只是心里不得意,要找些抒發口,發泄一下,不過皇后手伸得還真長。
“回皇上的話,具體奴才也不是很清楚。”敬事房的管事都有些開始冒虛汗了,這是什么事兒啊?
“既然熙德容病了,那朕就去看看她吧。”景帝看著這些牌子是一點性趣都沒有,唯一一個有意思的還被撤了牌子。
“諾”敬事房的管事是一點也沒有那個意識去勸諫皇上小心龍體,遠離生病的妃嬪。這些都是命硬的人會做的事,他們可沒那個底氣:“那奴才這就去添禧樓知會一聲,也好讓熙德容主子好好準備著。”
“嗯,”景帝原經過上午那事,今晚是怎么都不會去添禧樓的。不過下午聽小路子說最近她過得有些不得意,景帝就想著她還虛著還是去看看吧,也好讓她過得舒服些。至于皇后那,他也應該敲打敲打了。他這后宮里奴才都能爬到主子頭上了,就不知道皇后是怎么管理后宮的?
添禧樓里,沈玉珺已經知道皇上今晚要來,也就早早開始準備了。宮人們更是藏不住喜意,到底皇上還是記著他們小主的。只要皇上記得他們小主,能時常來添禧樓坐坐,那他們也就有底氣了。沒見著敬事房的人剛走,御膳房跟內務府的人就立馬來了嗎?一個個眼高手低的,都快不記得自己只是個奴才了。
皇上點了添禧樓晚上侍寢的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后宮里就都知道了。
景仁宮里,皇后坐在榻上,閉著眼睛,看似在養神。不過她手里快要被扯斷的珠串,泄露了皇后此時的心緒。
“娘娘您切勿動氣,”容嬤嬤原也想好好勸勸皇后,不過她也氣不順。這皇上政事上倒是清明,怎么在私事上就這么擰不清呢?這皇后終歸是他的妻子,被他這么打臉,以后皇后還怎么在后宮立足?再說皇上也有一個月沒入后宮了,這一進后宮就點了個嬪妃服侍。就不知這叫皇后的臉往哪擱了?
“嬤嬤,本宮是不是錯了?”皇后有些心累,原這段時日一直顧著慈安宮,想著只要她做到位,皇上就會顧念她一點,至少不要冷待她。可是結果呢,一如往前。她這只不過是想壓壓熙德容的寵,沒想到皇上竟這般無視她。
“娘娘,您的好,皇上遲早會知道的,您……”
“嬤嬤,你不要說了,你還不明白嗎?皇上這是在警告本宮,”皇后其實心里一直都清楚她這皇后之位是怎么來的,皇上是個記仇的,又怎會忘了呢?
“娘娘……”容嬤嬤是皇后乳母,又怎么會不知皇后這么些年的不甘心呢。
“嬤嬤,本宮想休息會兒。”
“噯……”
罷了,皇上雖像極了先帝,但終究不是先帝。
第31章
清竹軒里, 沐婉儀依舊站在窗口,看向外面深綠色的竹林。竹葉上還積壓著稍許的白雪, 顯得有些寒涼。
“小主, 這窗口風大,冷得很,您還是進去里屋吧,”大宮女紅橋見主子已經在這站了許久了, 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呵呵, 風大?紅橋, 你說我要是病了, 皇上會來清竹軒看我嗎?”想她沐韻芷在進宮之前, 還很不削后宅那些爭斗的手段,自視清高得很, 可是進了這后宮, 還不是一樣要放低姿態,用盡心機以尋求那一點點的恩寵。
“小主, 您怎么會這么想?那熙德容病了一個月, 雖說好像是無礙了, 但奴婢今兒可是瞧見了,弱不禁風的樣子, 鐵定是傷了身子。這后妃傷了身子,就算皇上再眷顧, 那也只是枉然, 到底是要埋沒在這后宮里的。”
“埋沒在這后宮里?我看未必吧。”沐韻芷有些羨慕沈玉珺,雖說是大病了一場,但皇上盡然為了她打了皇后的臉,就知道她沒那么簡單。這后宮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她沈玉珺才進宮不到一年,怎么看著站得比她們都穩呢?
不提沐韻芷是怎么想得,重華宮里的錢洛惜現在是氣得快要冒煙了。今兒早上,她才剛諷刺過沈氏,沒想到皇上晚上就去了那個狐媚子那,真真是氣煞她了!
吉祥如意站在一邊看著主子氣得又摔了好幾個器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自從主子承寵之后,她們就覺得主子的氣性是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發作下面的奴才,搞得奴才們都不敢近身伺候。
錢洛惜又砸了一套茶具,終是緩過氣來了,坐在了榻上,看著站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宮女,氣又不打一處來:“你們離得那么遠干什么,怕本小主吃了你們不成?”
“奴婢不敢,”吉祥如意聞言本能地跪地磕頭。
看著她們的奴樣,錢洛惜突然感覺到好受些了。也是,她是主子,跟這起子奴才較什么勁啊,沒得失了體面。
錢洛惜想著沈玉珺那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手就無意識地撫摸著小腹,嘴角上勾,臉上的笑容雖顯得明媚,但眼睛里卻透著股寒氣。沈氏,你也算是得意夠了!
戌時剛過,景帝就來了添禧樓。今日他倒沒有攔著添禧樓的守門太監吟唱。不是他突然改性,只是上午剛偷聽了墻角,雖說小路子料理過,但他終是有些心虛。心虛,對他來說還真是新意得很!
沈玉珺迎了景帝進了添禧樓,先是幫他去了身上的大氅,再又擰了熱巾子給景帝擦了手臉。
景帝坐在了主位上,細細地看著面前的沈玉珺。小路子不是說這丫頭都在裝病嗎,怎么瞧著好像是真病了?瞧她那小下巴,看著就感覺戳人,臉上的肉也沒了,氣色也比之前差多了。
“瘦了?”
“皇上的眼力還是一樣的好,嬪妾是瘦了些。皇上看嬪妾是不是變得漂亮了?”沈玉珺聽到景帝說她瘦了,鼻子就不禁有些酸澀,但眼睛還是多眨了幾下,就怕一個忍不住流眼淚。景帝來了,沈玉珺不想搞得她很凄婉的樣子,她只想大家都開心歡快些。
“你覺得你漂亮了?”景帝來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最近被宮里一些不長眼的奴才給作賤了。原想著他來了,就是給她機會訴訴苦告告狀,沒想到這小女人還有心思跟他打趣。
“難道是變丑了?皇上之前不是還嫌嬪妾胖了嗎,這會子怎么又嫌棄起嬪妾瘦了?”沈玉珺這一個月雖說后來是在裝病,但也不全是。之前風寒外加月事,的確是差點要了她半條命,所以她還真是有些虛,估計一時半會也養不回來。
景帝瞧著眼前嬌嬌悄悄的小女人,微微嘟起的紅唇,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熱:“這里有你們主子伺候著,你們就都先下去吧。”
沈玉珺終于跟景帝獨處了,也不再矜持了。她真的是有些想他了,就直接走過去在景帝面前跪下,把下巴抵在景帝膝上,雙手環上他的腰身,小腦袋還在景帝腹部蹭了蹭。
“皇上,嬪妾想您了。”沈玉珺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羞澀,把臉嚴嚴實實地埋在景帝腹部。
景帝聞言也沒有出聲,只是不由想起上午她跟宮女的敘話,想著想著眼神終還是沒有那么毫無感情了,變得稍稍暖了些。骨節分明的大手也輕輕撫上了拱在他腹部的小腦袋。
“哪里想朕了?”
“哪里都想!”沈玉珺感覺她的臉滾燙滾燙的,比之前發燒還要燙些。但她還是想要向景帝表明心跡。她怕今兒不說,以后就沒勇氣說了。
“哦?”
沈玉珺雖然輕聲呢喃,還埋在他懷里,但景帝還是聽清楚了。景帝兩手陷入沈玉珺的腋下,用力一提,沈玉珺就坐到了他腿上。他看著懷里小女人紅得快要出血的小臉,水靈的桃花眼,勾得他只想吞了這丫頭。
景帝品嘗著沈玉珺的櫻桃嘴,一樣的清甜,手也爬上了沈玉珺的腰身……
“皇上……”路公公真的是想要掐死跟在他身后的如意。這大晚上的,伺候的奴才都候在外面,就知道皇上跟熙德容在屋里干什么。就這樣還有不要命的非要打擾皇上,關鍵還要他這首領太監吱聲。
“皇上……”路公公又叫了一聲,不過明顯聲音沒有之前一次的響亮。他感覺他今兒要倒血霉。
景帝一點都沒有想要理會屋外小路子的意思,現在誰也別想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