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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袁應薇忿然說,「現在正好把那些瓜葛一條一條分割出來。二姐,看不出
你這么決絕啊,為什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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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應薔自然又是大費唇舌解釋一番,最后搬出來的最大理由是:「如果告發
不成功或者我暴露了,起碼張憲江和莫文標只會恨我一個人,不至于太過影響你
們……我無謂的,反正盡量避開他倆便是,對不對?」
「嘿嘿!怎么可能只恨你?」袁應薇笑道,「算了,我們商量一下怎么辦吧?
姐夫真的做了對不起我們家的事情?」
「是我查一些工作上的舊檔案時懷疑的,我告訴薔姐的。不過沒想到……」
張一彬坦白說。
「不關你的事,你也只是提醒我注意一下這個人而已?!乖瑧N趕緊撇清張
一彬,「跟他有仇的,是我們姐妹不是你……姐,這么多年真沒察覺嗎?」
「我確實不知道,沒往那邊想過……不過他如果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想應該會藏在書房里吧?」袁應麒說,「那幾個大書柜都是他的東西,他那么
多書和文件,我幾乎都沒碰過……老實說,我自己都很少進過這個房間?!巩斚拢?
帶著兩個妹妹和張一彬,進入張憲江的書房。
書房張一彬倒也不陌生,前不久他連續好多晚在這兒轉換著錄像帶視頻。房
間很大,四面都是高高的書柜,有幾個柜子和抽屜還上了鎖。如果說有什么不想
讓人知道的東西,肯定是鎖著的。找鑰匙這種事自然交給袁應麒,而身為張憲江
的枕邊人熟知他的習性,她也不負眾望地,接連從書桌抽屜、公文包、開放書柜
的角落等多個地方找出多枚不同的鑰匙,經過嘗試,將所有上鎖的地方全部打開。
被鎖上的,絕大多數都是張憲江歷年來辦過案件的檔案,不是他們關心的。
而在一個被鎖上柜子中還有一個也加著鎖的大抽屜,里面的檔案年代較為久遠,
袁應薔一看檔案盒上的公司名字,歡叫一聲將它拿了起來,自然是他父親的元佳
公司。
檔案盒總共有兩個,第一個裝的都是當年簽訂的各類文書的復印件,第二個
卻是兩本小冊子、一盒精心保存著的錄像帶,和一套藍色的女人內衣!
「我去!江哥還有這種興趣?他收藏了多少?」張一彬拿起胸罩一摸,笑道,
「罩杯也不小,這是哪個大奶騷貨的?肯定不是麒姐你的吧?!褂帜闷饍妊澘匆?
看,中央處似乎有凝固了的女人分泌物,這套內衣居然還是穿過的。
「我不知道。」袁應麒黑著臉道,「也沒聽說過他有這種收藏癖好。」
張一彬笑笑將內衣放了回去,拿起錄像帶仔細端詳。帶子挺舊沒有貼標簽,
看來也該有十來年歷史了。三姐妹互看一眼,袁應麒道:「這個我真的從來沒有
見過。要不,先看一下是什么?」四個人把兩個檔案盒都拿了,回到樓下。
張一彬拿著小冊子一路走一路翻著,前幾頁記錄的是一個沒聽說過的公司,
應該是張憲江當時的客戶,記錄著公司的運作情況和一些賬目出入情況,以及其
中涉及的有關法律問題,是當時張憲江的工作筆記。
而翻過五六頁,上面那家公司的業務已經完結,接下來赫然
就是「元佳」兩
個大字,正是袁之強之前公司的名字。「呶!」張一彬叫道,「江哥當時處理過
你們爸爸公司的法律業務的!」將本子繼續向后翻著,發現自此之后的整本筆記
都是元佳公司的事情,取得第二本小冊子一翻,只記錄了半本的的內容,也全部
屬于元佳公司。
「前面那本我看看……」袁應麒伸手奪過張一彬手里的第一本筆記,坐下翻
看,袁應薇也湊到她身邊。而袁應薔和張一彬則查看著第二本筆記。
「他從一開始就接手了……」袁應麒黯然道,「從爸爸把公司移交給袁顯的
那天起,他就介入了!」
「這樣看來,他跟袁顯的關系不一般啊!」袁應薇顫聲道,「大姐,他早就
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名字,看過我們的照片,知道我們家的全部底細……」
「他一直跟我說不知道……」袁應麒將后腦掛在沙發靠背上仰望天花板,啞
聲道,「他騙我……他……他還裝模作樣幫我分析爸爸公司后來的情況,原來他
那時候一直都在參與操作!」說到這兒,淚珠兒盈盈欲滴。
張一彬忽道:「看起來江哥認識袁顯很久了,就不知道……不知道……不知
道那個,袁顯帶人去你家的事情,他會不會也早就知道?」心念一動突然說出這
個,卻見袁應麒面色一變,袁應薔卻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是懷疑,張憲江參與了當年挾持我們一家的事情?」袁應薔把話說得更
明白,「但是他當年并沒有去我們家……」如果袁應麒認定她老公和當年她們一
家被綁架輪奸的事情有關,那她跟張憲江的關系肯定也徹底崩了。
「他應該沒有……」袁應麒輕嘆一聲,「他就算跟袁顯認識,關系也不可能
密切到直接參與到這種嚴重犯罪的事情中來吧,他畢竟還是個律師。而且,當年
他也只是個跑腿的小年輕,有大律師帶著的,就算袁顯真要跟律師商量這種事,
也輪不到他……」
「如果大律師參與了策劃呢?他也就參與了?!乖瑧钡卣f,「不管怎
么樣,大姐,你老公一直都是一肚子的壞水!瞧瞧他出的這些主意!」翻著筆記
本在袁應麒眼前,那一條條紀錄,明白無誤地告訴她們,張憲江當年的所作所為,
都是在幫李冠雄和袁顯干壞事:建議遣散老員工、千方百計壓減遣散費、轉移值
錢資產到袁顯私人戶頭、將重要客戶挖到中都集團的其它部門、設計規避法律責
任的洗錢運作方式等等。筆記本中不僅記錄下張憲江個人的建議和做法,還有當
年他所屬律師事務所的決策,以及最終被袁顯采納的意見情況。
「他們整個律師事務所都是黑心肝的!」袁應麒越看越怒,「完全是昧著良
心在干活,收袁顯的黑錢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張一彬幽幽說,「從這個看來,江哥當年跟袁顯他們也只是合
作關系,不能說是袁顯的人。薔姐、麒姐,江哥當年是在干壞事,但也不能說是
故意對不起你們一家,他后來追求你的時候,肯定也不敢向你說這個,對不對?」
「就你做好人!」袁應薔白了張一彬一眼,說道,「大姐,張憲江認識你的
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們的爸爸是誰、經歷過什么事情了,他還……」
「他還要追求我,還肯娶我,對嗎?」袁應麒打斷妹妹的話,「我相信他那
時候對我是真心的……可是……難道我就該原諒他嗎?」銜淚望向窗外。
袁應薇說道:「當時大姐心理負擔太重,都快得抑郁癥了,只有張憲江能讓
大姐開心。大姐,我們當時是真的很替你高興的!但是,大姐,就算他是個淫棍,
可如果他只是對我和二姐動手,我想我們都能夠原諒他!」
「大姐,我們的身子早就……那個不說了……」袁應薔聲音也帶著哽咽,
「他跟莫文標那樣亂搞我們姐妹,我就算不開心,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
他們第一次侵犯敏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小孩子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他們竟
然興高采烈來回作踐她。你們都不知道,當聽到敏兒被莫文標被瓜時那喊疼的哭
聲,我恨不得把他們兩個混蛋的肉都咬下來嚼爛!」
「二姐……」袁應薇聽到她提起女兒的初夜,緊緊握著袁應薔的手。
「這三個女孩兒,我們三姐妹都交換著奶的,我是真把欣兒敏兒當成自己的
女兒,跟雯雯一樣……」袁應薔眼露精光,對著袁應麒說,「從那個時候起,我
的心里已經不會再原諒他們兩個人了!」
「大姐,我早已經容不下莫文標了……」袁應薇說,「我也不會原諒張憲江?!?
「大姐,我知道你對他還有感情,你是不是覺得我用大雞的死來告發他,心
里過不去?」袁應薔說,「可是……」
「不要說了!」袁應麒長嘆一聲,「張憲江暗算大雞,目的是為了哄我高興,
結果我們卻拿這件事暗算他……唉,我知道你們恨他,我……我又何嘗不恨呢?」
「他未必是想哄你開心這么簡單吧?」袁應薔冷冷說,「那個時候他剛剛搞
上欣兒,是想拿這事情算是向你表明心跡吧,好讓你甘心順從他……你是不是聽
說了這事,心就軟了?」袁應麒頓時語結。
「大姐,我已經決定了,等莫文標罪名成立入獄,我會向他提出離婚?!乖?
應薇說,「我會說他的入獄影響了公司的聲譽,我必須先跟他撇清關系。財產分
割我會盡量補償他,就算凈身出戶也要趁這機會一刀兩斷……大姐,要是我的小
樓給他了,我沒地方住,你會收留我嗎?」將腦袋倚到袁應麒肩膀上撒起嬌來。
「起來起來,三十多的老女人還不害臊!」袁應麒破涕為笑,推了小妹一把,
「做姐姐的能看你露宿街頭?。坎贿^話說回來,他不肯怎么辦?把我們的家事抖
出來怎么辦」
「他肯的?!乖瑧焙叩?,「莫文標就認錢,錢給足了一定肯。再說了,他
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告他強奸敏兒!那時候敏兒才十五歲,算未成年少女吧?魚
死網破誰怕誰?」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仿佛也不怎么在意自己和女兒的聲名了。
「你用這句話嚇他,他就不敢抖了?!乖瑧N笑道,「你這老公其實膽子小
的。」
「就是!二姐看人還是準!」袁應薇點頭說,「那大姐,你準備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袁應麒嘆道,「我能為了他,跟我的兩個妹妹翻臉嗎?他
配嗎?」袁應薔和袁應薇一聽,雙雙展顏一笑,一左一右齊齊在大姐臉上一吻。
袁應麒說:「我會直接跟他說,發現他的筆記本了,我心里過不了這個坎,
沒法跟他再生活下去了。而且我不能再讓女兒每天那個樣子長大,所以必須離開
他。張憲江要的不是錢,他自己本身就很有錢……我想他最終會同意的,只是不
知道會提出什么樣的條件來……」
張一彬插嘴說:「江哥如果真提條件,多半是很難為人的,不太好答應…
…」
袁應麒苦笑一聲,說道:「我當然知道……我盡量滿足他吧,但恐怕他的條
件里面還有你們倆,甚至還有孩子……」薔薇姐妹和張一彬「嗯」一聲,都明白
袁應麒指的是什么。張憲江即使同意離婚,多半也會要求袁應麒對他出獄后的生
活作出一些難以描述的承諾……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袁應薇說,「警方既然已經正式逮捕,應該很快就
會起訴吧?我們起碼在表面上,也得做做在幫助他們的樣子吧?」
「那總是要的……」袁應麒說,「張憲江自己就是律師,就算不選擇自辯也
能找到最合適的律師幫他辯護。我明天去看他,探探他的口風,順便請他幫文標
找個律師……」
張一彬靜靜地聽著她們姐妹的討論,思緒萬千。袁應薔告發張憲江和莫文標
的舉動令他也大吃一驚,但她的用意肯定不是跟她的姐妹解釋的那般簡單,張一
彬隱約間也猜到些什么,不禁暗暗感動。袁應薇是鐵了心拋棄莫文標,而袁應麒
雖然不太舍得張憲江,但也騎虎難下,必須揮劍斬情絲了。
趁著袁應薔抽空轉頭跟自己對視的空隙,看著她那蘊藏深意的眼神,張一彬
低聲暗暗伸手指著袁應麒和袁應薇,問:「大大的驚喜?」袁應薔嫣然一笑,雙
手盤著他的脖子吻了他一口,輕聲說:「薔母狗的驚喜,彬主人滿不滿意?」
張一彬點頭說:「當然滿意!可是這乘人之?!乖挍]說完,那邊的袁應
薇已然叫了起來:「喂喂喂,二姐你別太過分啊,我們剛剛沒了老公,你好意思
在我們眼前秀恩愛?」
袁應薔轉頭笑道:「看不順眼???屄癢???來啊,一起滿足你啊……」
「薔兒你說話都不象以前了……」袁應麒搖頭說,「那這錄像帶是什么秘密?」
拿著錄像帶看了片刻,打開客廳的投影。
看著袁應薔又掉轉頭去跟姐妹們笑鬧,那艷若桃李的笑容,此刻卻不禁讓張
一彬輕吸一口冷氣:「她……她這是要把自己的親姐妹出賣給我?她……她太瘋
狂了吧?有必要嗎?」此時此刻,袁應薔對他的心意,張一彬再也不會有一絲絲
的懷疑,這個女人真的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他了,會為了他歇斯底里不顧一切!
可萬一將來自己有一天真的拋棄她,張一彬不敢想象袁應薔會做出怎么樣的更加
瘋狂更加不可理喻的舉動來。
「薔姐這樣對我,我辜負她的話還是人嗎?」張一彬對自己說,「不可能出
現拋棄她的情況的!」事實上張一彬清楚,如果拋棄袁應
薔,那他拋棄的不僅僅
是一個三十五歲的美熟女,而將是一大窩的美女。袁應薔將整個家族的美女,已
經都捆綁上了張一彬這艘賊船。
心中胡思亂想著,又是感激又是心驚,袁應薔的心機和心思遠遠比他能夠想
象到的要激烈幾百倍,但是她的心意卻是被看得一清二楚了?!覆还芰耍傊?
會疼愛薔姐的!」張一彬告訴自己別亂想太多,前路的「性?!股钫诘戎?
的大雞巴哩。正想著,客廳中的燈光被調暗,幕布上亮了起來。
錄像一開始,是一間酒店的客房,房間頗為寬敞,四個男人正穿著浴袍喝著
茶聊著天,看來多半是剛剛泡過溫泉或者被按摩過。而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
人格外搶眼,那便是年輕時張憲江。
「應該都是他當時律師事務所的同事!」袁應麒看了看,點頭說,「另外三
個里面,有兩個我見過,一個在照片里見過。四十來歲的那個胖子是張憲江當時
的上司兼師傅,姓馬,名字我忘記了,是一個大律師,張憲江跟了他很多年,跟
我結婚后張憲江才獨立接案子的。旁邊那個三十來歲的姓劉好象,張憲江喊他老
劉,也是馬律師的助手。另外那個年紀小的是小李,聽說干了幾年就跳槽了,不
知道叫什么?!?
「他們要商量什么機密事情嗎?干嘛拍下來?姐夫還把它藏得這么好?」袁
應薇說,「鏡頭一直在動,房間至少還得有一個人在拍攝?!?
鏡頭無聊地在四個男人身上晃了幾分鐘,聽他們說著黃色笑話,時不時哈哈
大笑。袁應薔默默地翻著張憲江的筆記本,越看眉頭越皺,正當袁應麒不耐煩打
算快進時,響起了敲門聲。幾個男人立即停止了說話,露出古怪的笑容,那個看
上去比當年張憲江更年輕的小李跳了起來,叫道:「來了來了……」跑過去開門。
門外走進來的,是一個身著紫黑色職業裝的女人,戴著眼鏡提著大大的公文
包,一見房間的幾個人,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而觀看錄像的張一彬和袁氏姐妹
也同樣一呆,張一彬吸一口氣冷氣,咬著下唇說:「媽媽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隱隱猜到些什么。
姓馬的胖子哈哈大笑,高聲說道:「劉律師打贏了官司,怎么現在才到?他
們請你去吃慶功宴嗎?」
劉家穎尷尬之極,突然朝馬律師彎腰鞠了個躬,說:「馬律師,剛才在法庭
上我們是對手,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請馬大律師多多擔待……」聽口氣,剛剛她
不僅僅在法庭上擊敗了馬律師,而且還讓他敗得很慘很沒有面子。
「剛才不是很得意嗎?」那老劉冷笑道,「那劉大律師現在又來這里做什么
呢?來向我們耀武揚威嗎?」
劉家穎漲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提著公文包的雙手垂在小腹處互搓著,胸
前不停起伏,怯怯看著面前幾個男人,鏡頭移到她面前時她也沒有遮擋自己,卻
將公文包放到桌子上,吸一口氣,屈膝跪了下去,伏下去額頭著地,輕聲說:
「母狗劉家穎,是來侍候各位尊貴客人的!」
袁應薔驚呼一聲,伸手握住張一彬的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