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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火車上有卓新良這個作伴的,簡凌也覺得輕松了許多,火車上的年輕歌手彈著吉他在幾個車廂里亂竄演唱,看到簡凌背著的小提琴時起了幾分好勝斗勇的心,“小妹妹也是玩樂器的呀,要不咱們合奏?”
簡凌搖頭拒絕,“我剛開始學,還不太熟。”
“沒事,你隨意,我都能跟得上。”年輕歌手穿著喇叭褲,腿很長很細,頭上的發型也是學習郭天王留著四六分,只不過顏值沒有郭天王的三分之一。
“那行吧。”簡凌從盒子里取出了小提琴,她這幾天都沒有拉過琴,所以她調了調琴弦這才正式開始。
年輕歌手一開始看簡凌那有些笨拙的調弦還沒把她放在心上,只是聽到那音符傳來時,他愣在了那里。
小提琴搭在少女的肩上,應該在音樂廳里演奏的曲目就這么猶如春風一樣浸散在整個車廂里。
年輕歌手傻了眼,入門曲是《梁祝》?現在小提琴的入門曲目都變得這么高不可攀了嗎?
關鍵是他連《梁祝》的吉他曲譜都沒見過,怎么拉呀?
原本兩個人的合奏成了簡凌的獨奏,車廂里是悠揚的小提琴聲,伴隨著音符的響起似乎每個人都能看到那個傳唱了千百年的愛情悲劇。
“挺厲害的呀。”卓新良沖著簡凌豎起了大拇指,他覺得很好聽。
簡凌這還是第一次把整個曲子演奏完,她暑假的時候聽過很多次首演者余老師的唱片,可始終在最后化蝶一小節還是缺了點東西。
鐘女士說她缺了那種領悟感,簡凌也偷聽過鐘女士的獨奏,也是缺了點感覺。大概是家庭美滿所以總是在那一段悲情演繹上缺了那么點。
簡凌明白鐘女士的意思,自己還沒有經歷過愛情,那種悲傷是想象不出來的,即便是勉強想出來卻也是牽強的很,沒辦法完美演繹。
當然,她現在也不是什么完美演繹,只是難得的一次把這首《梁祝》完完整整地拉了出來。
如果說北大是她的暗戀的話,她因為自己犯蠢失去了向暗戀對象表達情愫的機會,那多少也算是經歷了失戀,積攢了的情緒被這個年輕歌手引燃,順理成章的就是拉完了整個《梁祝》。
“小妹妹你這可真是扮豬吃虎,這陽春白雪我可是玩不來,玩不來。”他這又不是古典吉他,拿什么跟小提琴爭?
“不過你第二小節還是不夠歡快,你回頭可以找老師聽聽。”
簡凌自己倒沒什么感覺,她剛才就是一心沉浸在演奏之中,根本沒想演奏出來的效果怎么樣,不過她還是認真聽取了意見,“謝謝,我會的。”
遇上一個深藏不漏的小姑娘,有這么有禮貌,男青年倒是不好再說什么了。
他又是彈著吉他往其他車廂里去,簡凌下車前都沒再見過這人。
上車前跟簡爸打了電話,所以一從火車站出來,簡凌就是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簡爸。
簡明貴拿過了女兒手里的行李包,正要拿小提琴,被簡凌攔住了,“你掛前面磕著了,回去后媽媽跟你沒完,我背著就行。”
被女兒說了兩句的簡明貴嘿嘿一笑,“小瞧你爸,當初我騎著自行車帶著你媽和你,車上捆著被子什么的幾十里路一點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