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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兒啊,她臉上就不大自在,太丟人,她覺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去陸賢妃的沐晨宮了,一代帝王威嚴在陸賢妃那兒徹底破功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哪個啊?”你看,她開始裝傻了。
昭帝哪能沒看見常曦臉上不自在的神色啊,心下一涼,說不清楚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胸口窒悶,卻還是想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常曦昨天晚上到底跟陸賢妃有沒有魚水之歡,常曦是不是除了對他,還對別人會有那樣不正經的舉動,那樣輕佻,那樣邪魅。
昭帝他,心里發酸吶,口中都是澀的,卻容不得常曦裝傻充愣的直白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臨幸陸賢妃?”
常曦雖然想若無其事把此事給遮掩過去,但昭帝偏偏不允許她躲閃,非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可一想到昨天的事兒,真是,難以啟齒,丟人丟地她自己都臊得慌。
昭帝見常曦臉上紅了起來,感覺自己突然就想被剝干凈了扔到了數九寒天的冰窟窿里,心里跟破了個大洞似的,呼啦啦刮進來的全是冷風。
酸,嘴角發酸,眼角發酸,昭帝很想指著常曦怒罵,可就覺得渾身力氣一瞬間被抽光了,連胳膊都抬不起來,連嘴都張不開了。
常曦呢,猶豫再三,心中哀嘆,她既然和昭帝都互穿了,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底線,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就算今天不知,將來說不定也會知道,畢竟在陸賢妃那兒鬧肚子在場的人也不少,還召了太醫不是,既然如此,還不如自己當面說了呢。
她苦想如何開口,壓根沒瞧見昭帝在一旁猶如悲痛欲絕的小女子,嬌艷欲滴的美顏上蒼白地毫無血色,連眼神都沒了焦距,整個人都處在失魂落魄之中。
常曦背著昭帝呢,面對面不好意思開口嘛,常曦咳了一下才問道:“其實吧,我覺得人吃五谷雜糧,有點什么都很正常。”這個開頭很不錯,通俗,她自我贊賞了一下,繼續道:“吃喝拉撒更是占據了人生最重要的位置對吧。”接下來,她要反問,調節了一下情緒,猛然轉身問道:“皇上,難道你就沒有在妃子面前放過屁嗎?”
一句話,問地昭帝稍稍恢復神智,他臉色依然蒼白,水色的唇瓣似乎還帶著顫抖,卻還是問了:“屁?什么屁?”
常曦感覺自己前面都白說了,昭帝壓根都沒認真聽,翻翻白眼,一撒手:“好吧好吧,我就全說了吧,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喏,開始從頭嘚吧嘚吧講了,什么回憶殺啊,什么簪花小楷啊,到關鍵時刻了,常曦臉上羞紅:“然后,就在那樣的氣氛之下,我放了一個屁。”
“什么?”昭帝蒼白的臉上稍稍恢復了血色,卻不明白跟屁有什么關系。
可常曦呢,已經開始抱頭哀嚎了,她倒是在昭帝面前沒有半分遮掩,你看她,跟暴走了一樣,神經質的走來走去,狂吐槽啊:“你說怎么那么巧呢?怎么就放了一個屁呢?關鍵是那個屁還很響,還不是一聲,后面還跟著突突突的,關鍵是,還很臭,皇上你知道嗎?是很臭!”
常曦腳步停下來,用很認真的眼神對上了昭帝。
昭帝呢,他突然感覺春回大地萬物復生了,他回暖了,他這會兒終于感覺出來,昨個兒不管發生了稀奇古怪亂七八糟的事兒,都不會是常曦臨幸陸賢妃的事兒,他這么一想,嘿,一掃先前的晦暗,神清氣爽啊,這才想起來,這還是大清早呢,花香鳥鳴春更好呢!
他爽快了,還坐了下來,老神在在給自己倒杯熱茶,好似安慰常曦道:“放屁而已,屁大點事兒,就你這天天把點心當正餐的,出虛恭再正常不過了。”
常曦糾結啊,她以前是挺講養生的,可她現在不是在昭帝身上嗎?她只要把她自個兒的肉身伺候好就成了,至于昭帝的,她當然是把以前不敢吃的各種小吃點心都吃了個遍么?她這也是想著不是自己的肉身不打緊來著。
她跟在昭帝后面呢:“你怎么就不能理解那是怎樣的一個屁呢?”
昭帝挑眉,饒有興味:“那愛妃說說那是怎樣的一個屁啊?”
常曦抱頭哀嚎:“那是一個大煞風景不會察言觀色尷尬到極點的屁啊!”
“然后呢?”昭帝喝了口茶水,不過一看到常曦恨蒼天捉弄恨自己不成器的模樣,就差點笑噴出來,只不過,他更關心后面的劇情而已。
“然后。”常曦蔫了,可憐巴巴蹲在昭帝面前,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那個屁只是前鋒來探路的。”而后抬頭恨恨,豎起一根指頭:“我在馬桶上整整坐了一個時辰呢!”
那模樣,委屈地不得了啊:“出來的時候腿都站不直了。”
昭帝感慨啊,不過也十分高興,卻露出一副心疼的樣子摸摸常曦的頭發,同情地安撫道:“愛妃辛苦了,朕記你個頭功。”
常曦聞言,突然眼前一亮,頭功,頭功難道不應該有賞賜的么,對于將來出宮擁抱金山銀山,她一直都沒死心,昭帝的小字她都偷攢了不少了,于是連忙張口道:“那皇上是不是賞賜你愛妃我點啥?”
看常曦對著自己那十分哈巴的眼神,昭帝就龍心大悅:“愛妃想要什么直接告訴朕,朕賞給你。”
常曦一聽也高興了,她的斂財計劃早該動手了,枉她上朝這么辛苦,多少也得給發薪水吧,嗯嗯,她先要賞賜,回頭再跟昭帝討論日薪的問題。
不過一說到賞賜,常曦腦袋里突然冒出魏青筠了,這兩天左相都有些急了,忍不住試探性地問她了,她這才想起,自知道了魏青筠有了身孕之事后,封賜一直是擱置了的。
“皇上,我突然想起一直到現在,還沒賞賜萱昭儀呢。”
常曦撓頭了,昭帝也沉默了一下,嘆口氣:“先賞賜些東西下去吧,回頭朕也要以你的名義去看看萱昭儀。”
常曦聞言,心里咯噔了一聲,昭帝的心都在前朝上,后宮那些稀爛事兒,當皇帝的想必都聽過,只不過,昭帝肯定不置可否,畢竟哪個有能耐的皇帝都不相信自己后宮也這么不太平。
于是忍不住嚴肅地交代道:“皇上,按禮數是應該去看一看,不過還是先以淑妃的名義送些東西過去先,我的名聲那么不好,萱昭儀正安胎呢,去了不是惹人家心煩嗎?你要真想去,咱倆一塊去。”
只要她跟著去,肯定能防著點啊,不像昭帝對自己的妃子們心無芥蒂。
咱倆一個塊去。
這個說法雖然讓昭帝十分開心,不過眉頭還是挑動了一下覺得好笑,淑妃一個人去,萱昭儀還不痛快呢,要是淑妃去看萱昭儀還是皇上陪著去,那萱昭儀心情還能好地出奇?
失笑地搖頭,也不知道常曦那小腦袋里到底是怎么在那兒轉彎呢,肯定被她自己給繞進去了。
不過,他心情好著呢,遂笑瞇瞇的答應了下來。
哪曉得,原本還蹲在他面前的常曦突然一個大驚失色豁然起身:“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