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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了臉色,接了電話,“喂,疤哥。”
“什么時候回鎮里了啊,咱們老朋友出來聚聚啊!”那頭男人聲音油膩,一出口便讓人心生厭煩。
許硯風聞言,眼里閃過冷芒,語氣卻是笑著的,“好啊,疤哥,您定地方。”
那頭疤哥掛了電話,身邊的小弟湊近去討好他,“疤哥,這許硯風之前不是硬得很么,咱們怎么請都不出來,這還不是被您給收服了。”
聽到這話,疤哥笑了笑,“就你小子嘴甜。”
隨即又沉了臉,陰險地說:“那可不一定。”
話里極有深意。
孟西陸沒想到,孟輝還敢帶著那女人和孩子來家里。
剛吃過午飯,就有人敲門,孟西陸還疑惑著會是誰,剛一開門就看到孟輝那張臉。
她條件反射地就要關上門,卻被孟輝抵住,他依舊笑呵呵地,“西陸西陸,我有事兒找你媽。”
說著就從門縫里鉆了進來孟西陸沒有辦法,只好開了門放他們進來。
陳冰玲本來在房間里,聽到門口的動靜已經出了出來,正和孟輝面對面站著。
那個女人在一邊不說話,只靜靜地牽著那小孩兒,那應該是個男孩兒,孟西陸不太能看出來,那小孩兒不再睡覺,活波地在手臂能夠著的范圍內摸摸碰碰很開心地叫著爸爸媽媽。
雖然孟西陸明白這個小孩何其無辜,但還是忍不住地有點兒煩。
孟西陸看向陳冰玲,她少見地將頭發盤了起來,還擦了些粉,涂了點口紅,穿了一套裙子,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有精神地多。
但卻怎么都比不過那個女人。那女人應該和陳冰玲年紀差不多大,看起來卻要年輕很多。她躺了一頭大波浪,柔柔的披在腦后,裙子也是小姑娘最愛的亮色系,手看起來很細滑,一看就沒吃過什么苦,天生被男人寵著的命。
孟西陸不禁鼻酸,雖然她和陳冰玲不親,但在她的印象里,陳冰玲下班在家永遠都在干活,不管她上班有多累,放學了的孩子都永遠在等著吃飯。所以陳冰玲手掌老繭很多,手掌也很厚,是一雙被生活磋磨的手。
兩人相對了許久都沒有人說話,整個屋子只有那小孩子咿咿呀呀地叫著。
半晌,孟輝才緩緩開口,他拉了那小孩兒到身邊,對陳冰玲說:“這是我兒子,已經一歲了,還沒有戶口……”
他的話一打頭,陳冰玲就知道他要說什么,她打斷了他的話,“給我吧。”
孟輝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不相信陳冰玲竟會這么輕易地讓他達成目的。
他從手里提著的包里掏出一疊裝訂好的A4打印紙,捏在手里,又補充道:“這房子我不要,留給你,另外,我再給你五萬塊錢,畢竟,孩子都這么大了……”說著,他看了孟西陸一眼,眼里是讓孟西陸感到惡心的慈祥。
聽到五萬塊錢,那女人抬頭急切地望向孟輝,想要說些什么,孟輝卻沒理她,只是看著陳冰玲。
聽到這兒,孟西陸才明白是發生了什么。孟輝當初和林麗娜走的時候兩個人其實并沒有離婚,后來許硯風爸爸去世了,也用不著離婚了,而孟輝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拖著沒有離婚,現在他們孩子一歲了,還上不了戶口,不得已才來找陳冰玲離婚。
孟西陸就忍不住感嘆,她的爸爸,真的是世界上最讓人感到惡寒的爸爸。
孟輝將那疊紙遞給陳冰玲,陳冰玲面無表情的接過,翻到最后一頁,一筆一劃無比端正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雖說這些年他們夫妻兩早已沒有了任何情分,可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