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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冰玲笑得皺紋都深了好幾倍,“不急不急,媽問你啊,你真的和那個姓陸的小子談戀愛了?”
孟西陸嘴里的那個“沒有”兩個字還沒發(fā)出來,陳冰玲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地把握住他,他家里條件那么好,那別墅豪車在咱們鎮(zhèn)里可是獨一份兒,人也長得那么帥,只要你們倆好好的,你下半輩子可就不愁了,媽也能跟著你享福了。”
想得可真長遠,孟西陸心中暗諷。
她深深地看著陳冰玲笑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認真說道:“媽,我沒有和他談戀愛。”
陳冰玲眼睛一瞪,“怎么沒有,沒有人家怎么都傳?”
“反正就是沒有。”見勸不了陳冰玲,孟西陸說了一句便坐在桌前拿出了作業(yè)。
陳冰玲見孟西陸的表情不像說笑,走到桌前拉著她強迫她轉(zhuǎn)過來,“你怎么這么傻啊?我看他肯定是喜歡你的,你怎么不抓住機會啊,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榆木疙瘩?!”
語氣里盡是恨鐵不成剛,暗暗的諷刺。
這種話孟西陸從小到大不知道已經(jīng)聽過多少遍,她垂眸,掩住了眼里的情緒,語氣低沉地說了一句話,辯不出喜怒。
“當(dāng)初姐和林澤是男女朋友,你怎么就要拆散他們?”
陳冰玲聽到她提起逃走的孟冬,生氣的打了孟西陸一耳光,“我還不是為你好!你提你姐做什么!你有你姐優(yōu)秀嗎?我提前為你考慮是怕你考不上大學(xué)以后辛苦!”
“你不就喜歡書店那個野小子么,真不知道你是瞎了眼還是怎么,你以后再敢想他,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便氣沖沖地出了房間,狠狠地把門摔上。
那時候她為了讓孟冬打消和林澤在一起的念頭,把孟冬關(guān)在家里,自己沖到學(xué)校去和林澤的父母大打出手。
林澤家庭情況也不錯吧?
要是今天位置互換,是孟冬和陸迦邇傳流言,陳冰玲肯定不會極力地撮合兩人在一起,她要為自己寶貝女兒的前途和未來著想,就算陸迦邇家再有錢也沒有孟冬的高考重要。
孟西陸呵地笑了,因為是她,所以陳冰玲才能放心的賣女求榮,為她的以后求一份保障。她哪兒會管自己的意愿、自己的前途呢?
她看了看書桌一邊的鏡子,右臉一片通紅,她伸出手輕輕撫過,已經(jīng)麻木地感覺不到疼,只覺得火辣辣的,像吃了一斤干辣椒,那火直燒到咽喉、胃里去,整個胸腔都壓抑不住地躁郁。
陳冰玲已經(jīng)打過自己多少次了?孟西陸無力地趴在桌上,將鏡子放倒不去看,紅腫的臉龐襯著鴉黑的發(fā)絲,眼波流轉(zhuǎn)動人,一小截白凈虛弱的脖頸,耳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胸膛心臟緩慢地跳動。
說不出的慘淡。
卻也說不出的惹人憐惜。
轉(zhuǎn)眼又入了夏,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學(xué)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每個人都不敢大聲呼吸一樣,學(xué)校里高三的樓層永遠都靜悄悄地,即使課間休息,同學(xué)們也都在座位上奮力的刷題,交談聲都少有。
就連陸迦邇,也少有的認真了起來,不再瘋狂打游戲,抓住時間就問別人數(shù)學(xué)題,孟西陸早上來學(xué)校時他也在背單詞。
仿佛這種緊緊繃著的氣氛蔓延到了校外似的,一中旁邊一百米的公園里發(fā)生了一件命案。
晚上公園那邊少有人去,但環(huán)境清幽,因為靠著河邊,也比別處更涼快些。一個住在附近的女人晚上去公園附近夜跑,竟不知緣由的失蹤了。報警之后,警察搜索了整個公園,在公園里面的樹叢里找到了女人的尸體,身上大大小小被砍了無數(shù)刀。
因為案發(fā)地點里一中很近,一時間家長和學(xué)生都人心惶惶,每天晚上放學(xué)都有一波又一波的家長等在門口,來接自己孩子。沒有家長來接的,也都三三兩兩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