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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道:“無事,他只是有些事不明白,想問清楚罷了。這事誰也別提,大爺也不行。”
兩個丫頭點點頭。
末了,瑞兒問:“剛才是那位公子送姑娘回來的嗎?”可是沒聽到馬車的聲響。
“我自己回來的。”
音夏問:“莫非四太子的居所離咱們府里很近?”
陳錦說:“就在隔壁。”
音夏倒吸一口氣,“這四太子膽子忒大,以后若他再要來抓姑娘怎么辦?豈不容易得很?”想起兩家挨得這樣近,而且對方上回已經來擄過一回了,只是未能得逞,沒料到對方竟還不罷休,今日在大街上便將姑娘帶走了,她和瑞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陳錦搖頭,“他只是有些事情不明,今日既已說明白了,想來日后也不會有什么往來。”
聽了這話,音夏才放下了一半的心,驀地又提起來,“他是不是想要那九機圖?”
陳錦道:“九機圖原就是他們家的東西。”
音夏覺得姑娘身上有太多秘密,這種認知從她們去徽州再回到京城這一路,已被無數次的印證過了,但音夏還是不明白。
她雖跟著陳錦的時間不算長,但也有小一年的光景,從前的陳錦是怎樣的人,她并不比別人知道的少。那時候,陳錦是這府里不受寵的二娘子,除了夫人疼愛,其他人都只當她是個閑散小姐,音夏也曾想過自己跟著這樣一位毫無主見的主子到底有什么意義。
后來,陳錦入獄,陳錦出獄。
她便再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有些事太過驚世駭俗,見所未見,細思恐極。
所以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為想了也沒用。
從前的二娘子決計不會跟太子扯上關系,更不會知道什么錦扣九機圖,她只是陳府里一個不被人疼愛的小姐罷了,每日里傷春悲秋,繡花賞雪,多愜意。
音夏望向桌邊的陳錦,仍是那張精致美麗的臉,眉宇間堆砌三分英氣,七分閑適,握筷的手指細長白皙,分明骨節如管簫,細瘦卻堅毅。雙眸遙遙望來,深若寒潭,里頭波光粼粼,仿若滿天星子盡落其中,耀眼萬分。
音夏回過神來,見姑娘正望著自己,用那雙平靜無瀾的眼睛,靜靜看著。心里霎時一跳,忙低了頭去扒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第二日一早,陳錦剛洗梳,陳夫人房里的鈿琴便來了,臉蛋紅撲撲的,許是跑急了,先見到瑞兒,忙拉住她,“瑞兒,姑娘起來了嗎?”
“起了,”瑞兒朝手里的托盤努努嘴,“我這正把早飯給姑娘送去呢。琴姐姐怎么跑得這么急?”
鈿琴喘口氣,道:“大姑娘回來了。”
聞言,瑞兒手里的盤子差點摔了,那個謀殺親夫的大姑娘,終于還是回來了。瑞兒怔怔的,有一會兒沒說出話來,聽見鈿琴說:“夫人讓我來說一聲,大姑娘等下就回府了,讓二姑娘也準備一下。”
“哦,哦。”瑞兒答應兩聲,見鈿琴又風風火火的跑了。
瑞兒進了屋,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一徑站在桌邊發呆,音夏推推她肩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