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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茴很快便來了,依舊是一臉病怏怏的模樣,身上的袍子發了白,硬是被他穿出了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陳叔對著他恭敬地見了禮,童茴讓座后,陳叔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正題,“昨日那來找錦扣的姑娘今日又來了。”
“哦?都說什么了?”童茴懨懨地,舉著茶杯淺嘗了一口。
下首的陳叔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才道:“她說要拿九機玄黃圖來換錦扣。”
噗!
童茴把嘴里的茶噴了出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潮,想來是被這消息給驚著了。陳叔見他這面色,也不敢說讓他注意身體這類的話,只能干干的陪坐著。
半晌,童茴想是回過神來了,拿錦帕擦了嘴角,才道:“她真這樣說?”
“嗯。”
“多大年紀?”
“看模樣也就十五、六歲。”
童茴抬了眼皮,看向陳叔,“確定?”
陳叔暗暗捏了把汗,道:“確定。”
空氣沉默下來。
童茴沒說話,陳叔也不敢說。他雖比童茴大了兩輪有余,但心底還是頗畏懼這病怏子似的青年。
“這少女得好好查一查。”童茴說,“年紀這樣小,卻知道九機玄黃圖,而且身上還有那圖,此女絕不簡單。”說罷將視線調轉至陳叔身上,續道:“你昨日說她是從京城來的,此時正值年節,想是回鄉探親祭祖的,便自此女從京城出發開始查起吧,不要放過任何細枝末節。”
陳叔忙應下了。
“那明日要如何回復她?”
童茴把茶杯放下,勾了勾嘴角,“她既有,便換了又如何。當日大小姐自若水離家,嫁妝幾十余里,那圖便在那些嫁妝里頭,自大小姐離宮后,那圖也不知了去向,雖然那圖并無太大作用,但若水家的東西,還是拿回來比較好。”
陳叔說:“若是假的呢?”
童茴笑笑,“她不敢。”
有人曾這樣評價陳錦,說她是個被刺客耽誤了的商人。
但陳錦自己是不承認的。
她平生只會舞刀弄槍,充當別人的影子,其余一概不知。
那時她名喚舒展,跟著元修上朝下朝,吃苦擋刀,該絕情的時候絕不心慈手軟,該偷奸耍滑的時候也沒人玩得過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