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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說道:“陳叔來了,我見他神色略有不安,怕是有事?!?
屋里一陣沉默,接著一個青年走了出來,二十四、五左右,身形十分削瘦,一張臉蒼白如紙,仿佛病了許久,眨眼間,他已走下臺階,自小南身邊走過,說道:“我去見見他吧?!?
小南看著他往偏廳去的身影,回頭,終于大膽的往堂屋里看去。
先生平日里最喜歡坐的那把圈椅上此刻正坐著個人,那人身量碩長,懶懶地歪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指修長、白凈,他正看著堂上的一副字畫。然后,他回過頭來,目若點漆,面容俊美,小南心一顫,本能的轉過身跑走了。
元徵見那小孩兒像見了鬼似的,不由好笑,舉起茶杯喝了口茶,繼續(xù)欣賞起堂上的字畫來。
童茴去得不久,元徵一盞茶還未喝完,便見他舉步上了臺階,步入屋來。
童茴臉色依舊蒼白,開口道:“有人來古玩店找錦扣?!?
聞言,元徵瞇了瞇眼睛,轉而笑道:“這可新鮮。那扣子在店里少說也放了十幾年,這時候卻突然被人記起了?來人是誰?”
童茴掩帕輕咳兩聲,才道:“不知道,是個小姑娘。”
“哦?”元徵似是來了興致,坐直身子,笑問:“這就更有趣了,那小姑娘怕還沒有那扣子的年歲大,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還一找一個準兒!”
又是一陣輕咳,童茴道:“陳叔也覺得奇怪,所以一刻不敢耽誤的過來了。說那小姑娘聽口音像是京城里來的。”
一聽說京城來的,元徵仿佛又突然失了興致,哦了一聲,“若那小姑娘再來,便把扣子賣給她,反正不過是個破扣子,沒甚稀奇的?!?
童茴看著他,“當真賣掉?”
元徵勾唇一笑,“賣呀!作什么不賣?我想想開個什么價合適?”說罷果然認真思考起來,然后一拍桌子,道:“便賣個兩萬兩吧,畢竟是皇帝用過的?!?
童茴很是為難,“只賣兩萬?”
元徵看著他,裂嘴一笑:“對呀,兩萬黃金?!?
這次不知是被他氣笑了還是怎的,童茴一咳便停不下來了,元徵在邊上看著都為他難受,忙遞了茶水給他,“快潤潤喉,你這病拖了這么些年為何還不見好?”
童茴喝了口茶,喉嚨沒那么癢了,才道:“這病不好也無事,反正不過是拖著罷了?!?
他那些舊事元徵是知道的,當下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說道:“我明日啟程?!?
童茴說:“嗯,元昀和元修也在此地,想來也是這兩日便要啟程回京的,若是遇見了,你要如何應對?”
元徵又是一笑,雙手枕在腦后,重新歪在圈椅里,反問道:“應對?那兩個草包?”
“你說元庭是草包我相信,這元昀元修二人可不是草包?!蓖畹?。
“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去爭什么皇位,不是草包是什么?”元徵冷笑一聲,“那元昀為了與元庭對抗,竟拉了那做生意的陳家當錢袋子,陳家那叫陳珂的竟然還答應了。而那元修,因生母出身不高,童年過得實在不咋地,現(xiàn)在終于翻了身,簡直就是可了勁兒的折騰,他做的那些事,可千萬別讓那位知道,一旦知道,只怕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童茴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是指京城中高高在上的皇帝,但童茴可不敢提起,只道:“如今朝中三位太子各有勢力,你此次去,凡事要多加小心。”
元徵看著他,突然收了笑容,認真說道:“那把椅子我從來不在乎,我只想求個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