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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夏道:“也沒見,我問大堂掌柜的,說大爺一大早跟那兩位公子出了門?!?
陳錦拉開房門走出去,底下大堂一片冷清,只三三兩兩的客人散落坐著。
陳錦有些擔(dān)心陳珂,說不出為什么,擔(dān)心陳珂有事。
想了一回,陳錦讓音夏拿外出的衣裳來換了,帶著兩個小丫頭出了房門。樓下大堂十分冷清,但還有幾個客人,大多單獨占了張桌子,要壺茶慢慢喝。
透過白色的帷帽,陳錦掃了一圈,最后目光在臨窗那桌停下。
那桌也只坐了一個客人,修長的身軀裹在一身玄衣之下,黑發(fā)以玉冠束之,此時他正轉(zhuǎn)頭望向窗外,雖只露出一小半側(cè)臉,陳錦還是立刻認出了那人是元徵。
元昀和元修昨日剛到,今日元徵便來了此處,若說巧那就太巧了。
陳錦記得前段時日他們曾在鹽田見過,按照日程來算,元徵應(yīng)該早已到京城了,此時卻出現(xiàn)在這兒,就顯得更加不尋常了。
陳錦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個圈,她本已快走到客棧大門口,卻突然停下,旋身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
音夏與瑞兒兩個不明就里,但還是乖乖的跟在身后。
堂官兒上了壺清茶,又滿臉笑意的退了開去,音夏給陳錦倒了茶,陳錦將茶杯握在手里,輕啄一口。
這一世她雖不會武功,耳目也不似前世銳利,但還是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那一個個分散坐著的均是男子,一一數(shù)來竟有五六個人,衣著普通,劍不離身,即使是在喝茶,那股警惕也未曾放下,這些人的身份已不言而預(yù)。
莫非京城那位想一舉將三位太子全部干掉?
這行事……倒也像高高在上的大太子殿下。
大太子元庭,生母深得皇上寵愛,所以一出生便擁有無上榮耀,自小到大只怕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挫折,所以性子難免孤高些,但凡人和事,都要可著他的性子來,他高興了便什么都好,若是不高興了,整個大太子府的人都跑不掉。
她曾見識過他的手段。
太子府里私刑眾多,能把一個錚錚鐵漢折磨成孬|種,那年元修被元庭和元昀扣上私通后宮嬪妃的罪名,打入天牢,她趕往徐州收集元庭以權(quán)謀私的罪證,回京后呈給皇上,最終元庭與元昀雖未被嚴懲,但也在皇上心里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為此,元庭“請”她過府一敘。
她只身去了,將太子府的私刑器具一一認了個全,第七日,元修找上門來,將她自太子府帶走,那時她已是人事不醒,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才得以下床。
如今想來,仍是心有余悸。
人前孤高冷傲的元庭,不成想府里竟是那樣不堪。
想到這里,陳錦喟嘆一聲,身后的音夏聽見了,忙問道:“姑娘可是身子不爽?”
陳錦搖搖頭,看著前面隔了兩張桌子的元徵,他仍在那里,坐姿未變,連轉(zhuǎn)頭望向窗外的弧度都未變,陳錦不知他今日來此的目的,為何身邊一個人都未帶,或許,那些如影隨形的護衛(wèi)此刻正潛在某個角落里,正靜靜的看著這一處,只要那些刺客一有異動,他們便會跳出來,將刺客們殺個片甲不留。
陳錦垂下眸子,心道還是不管這閑事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