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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擱下手中的畫軸,瞧著衣架上掛著那件牙色錦袍,也不提醒他,只是淡然問道:“你借我衣服做什么,上次年宴你穿的那間黛色窄袖的衣裳不也挺好,就那件吧。”
“不行,今日周姑娘也要赴宴,我若穿年宴穿過的衣裳,我怕她會笑話我。”蕭藝回眸瞧了蕭戎一眼,氣的跺腳。
蕭戎應(yīng)了一聲,只是那語調(diào)別有一番意圖,聽得蕭藝臉頰一紅,瞥見了衣架上的衣裳道:“如此,我就先穿了。”
也不等蕭戎答應(yīng),蕭藝便沖過去拿下那件衣裳便往身上套,嘴里還自言自語道:“好在我克制,與阿兄的身形一般無二,若我再多吃些,恐怕你的衣裳我都穿不了了。”
蕭戎瞧著蕭藝那副模樣,眸色幽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由道:“既是見心愛的姑娘,你那發(fā)冠也換一下,我有一支白玉的,正好借你。”
“是么,我就知道,阿兄平日里對我再兇,關(guān)鍵時刻還是向著我的。”蕭藝倒是不拘束,穿好衣裳,束好腰帶,忙不迭的沖到銅鏡前找著蕭戎的那支白玉發(fā)冠。
蕭戎只是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一旁瞧著蕭藝的那副樣子,像極了此前的自己。
每每元胤出宮來找他時,或是他換上私服去見元胤時,總得在衣柜里選上許久,發(fā)髻梳的好,就連那發(fā)冠也得是千挑萬選過,得襯著衣裳。
如今這蕭藝與他倒是一般無二,為了見心愛的女子,這儀容便也更加在意了。
這太后在長樂宮中設(shè)宴,也問詢了李長亭對婚事的意思,李長亭的目光頻頻投向梁青顰,隨即便許下了婚期,五月之前必來迎娶。
如此一來,這梁青顰的婚期也算是定下了。
元胤端了杯飲了酒,瞧著慈恩殿內(nèi)一片和睦恭賀的京城,又瞧著自顧低頭飲酒的蕭戎,和那位癡癡地瞧著周鈺的蕭藝。
而周鈺垂眸頷首,小心翼翼的吃著菜,根本不敢抬頭面對對面坐著的蕭藝。
元胤勾唇一笑,連忙開口道:“蕭卿,瞧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卻不娶妻,朕心中甚是擔憂,不妨今日也為你指一門婚事吧。”
元胤此話一出口,這所有人的眼光都朝著元胤看來,元胤勾唇一笑,擱下酒杯直勾勾的盯著蕭戎。
蕭戎眉頭微蹙,不由側(cè)眸對上元胤的眼眸,只瞧著他眉峰一挑,唇邊一抹得逞的笑意更是讓蕭戎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這陛下不說,哀家倒還忘了,戎兒啊,聽蕭藝說你有心上人了?”太皇太后被元胤這么一點撥,也連忙放下了酒盞望著蕭戎說道。
蕭戎有些詫異,連忙回首看著蕭藝,那眼神,唬的蕭藝心里一激靈,后背便冒出了冷汗。
“你也別不好意思了,若不是蕭藝,你打算瞞著你祖父,你父母到幾時啊?”太后也連忙幫腔說道。
蕭戎起身朝著二位行禮,正要開口時,便聽得元胤道:“蕭卿,莫不是你那心上人不值得你讓大家知道?既是如此,朕便做主了,這徐州周家的女兒你也見過,便是眼前的這位周鈺周姑娘,不妨朕便給你們做個媒,讓你娶了這周鈺姑娘,如何?”
周鈺一聽要被指婚給蕭戎,便也顧不得害羞了,先是一臉驚詫的起身望著蕭藝,隨后才望向元胤,手中緊緊絞著手帕,幾次想開口,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蕭藝也有些急了,連忙上前朝著元胤行禮道:“啟稟陛下,不可啊。”
“為何啊?”元胤倒不是朝著蕭藝問,反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蕭戎問道。
蕭藝還未開口,這蕭戎倒是揖禮一拜,言辭懇切道:“啟稟太皇太后,太后,陛下,臣對臣的心上人是忠貞不二,一片赤誠,不愿讓父母知曉,只是因為臣與他有些誤會還未澄清,待得澄清后,他愿真心接納臣時便會告知父母,故而此刻懇求陛下,切莫亂點鴛鴦譜。”
元胤略帶驕傲的眼神兒直勾勾的盯著蕭戎,又瞧了一眼身邊的太皇太后及太后,隨即笑道:“蕭卿也太自信了吧,誰說朕是給你指婚了?這殿中只有你一位姓蕭不成?”
元胤此話一出口這兩位太后與殿中所有人皆是一臉的錯愕,有些不解。
就連蕭戎也有些不明所以,方才他分明是看著自己說的,就連太皇太后也順著他的話問了自己,難道這還能出錯了?
給蕭戎擺了一道的元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