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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蕭戎并未回答,倒是一旁看熱鬧的小哥兒瞧著元胤的模樣,笑道:“小公子是外鄉人吧,難怪不知道,去年十月時,這米行周老板的千金去廟里祈福回來的路上,被錢莊老板的兒子奸殺了,死狀極其慘烈。”
“我也聽說了。”這時另外一位大伯也插了話道:“衙門去驗尸的時候,我也跟著去了,周家小姐的死狀……唉,誰能想到文質彬彬的錢莊少爺。竟是個如此喪心病狂的人。”
“是了,后來是周家小姐隨行的仆人里面,有人死里逃生,指認了兇手,告破了案子,這錢莊的少爺被判了個秋后處決。”先前那小哥兒接著說道。
“就是,這周老板只有那一個女兒,卻慘遭殺害,周夫人也為此氣的時而正常,時而瘋癲。”大伯又道:“只是想不到今日他們又來告公堂,難不成那錢莊老板的兒子,真的從死牢中被換了出去?”
“若真是如此,那還有沒有王法了,周家小姐那就太冤枉了,如此慘死,兇手還逍遙法外。”小哥兒氣憤之極,一臉忿忿之色。
元胤聽的沉了臉色,握著暖爐的手也暗自用力,此案雖說與董侍郎一案無關,但是他也甚是惱怒,若是換囚一事真的發生,那么涉案之人一個都別想逃。
此刻,公堂上的杜仲又道:“周老板乃是苦主,聽得真兇逃脫自然是氣憤不已,況且真兇被換一說,也不見得是空穴來風。”
“荒唐!”
杜仲的話音剛落,這后堂便傳出了刑部尚書秦荃的聲音,他一身便裝,沉著臉色,撫著胡須便從后堂走了出來,站直了身形,怒視著杜仲怒道:
“你當我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豈是誰人都能進去的,更何況是那死牢,還能叫人從死牢中將囚犯換出去,簡直是豈有此理!”秦荃雙眸含著怒氣,直指著杜仲。
杜仲挺直了腰桿,瞧著一旁站著的秦荃,揖禮一拜,道:“敢問這位是……”
“本官刑部尚書,秦荃。”秦荃在衙差拿來的凳子上坐下,直視著杜仲道:“本官今日本是來督促京兆尹查詢董侍郎一案的,卻不想竟聽得你們在外胡言亂語,辱我刑部大牢戒備松懈,能夠任人進出,甚至還能換出死囚,本官實在是不得不說一句,此事絕無可能發生!刑部大牢戒備森嚴,絕不可能讓人替換的了死囚。”
杜仲瞧著秦荃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勾唇一笑,再次行禮道:“既然刑部大牢戒備森嚴,無人換囚,晚生倒是無異議,只是苦主能否接受這個事,晚生便不得而知了。”
“胡鬧!這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你們擔心換囚,便前來告狀,拿我刑部當什么地方了!”秦荃再次怒道,這京兆尹也是撫了額頭的細汗,根本不敢出聲。
元胤匿在人群之中,面無表情的看著堂上所發生的一切。
刑部侍郎態度堅決,否認周老板提出的換囚一說,而周老板卻堅持聲稱有人換走了牢中的死囚,卻又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雙方堅持不下,似乎只有一個方法可循。
便是從刑部大牢中將那兇手提出來再度指認,然而周老板雖是苦主,可秦荃卻是刑部尚書,自古民不與官爭,就算他們有理,也不敢要求刑部尚書將死囚從牢中提出來。
一時間,堂上了陷入了一片死寂,正在此刻,元胤身后的蕭戎略微動了動,元胤連忙側首看著他,卻與他對視一眼,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此處人多嘴雜,萬不可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