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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第一種差別很大的是,在這種表達方式中,它不再是年輕人的舞蹈,而是上了年紀的人的專屬。它象征著與愛侶熱烈愛過之后的分離,它緩慢,悲傷,卻又壓抑著一種渴望釋放的欲`望。
曾經得到的有多美好,此刻的分別就有多痛楚。
節奏切分,鼓點強烈。它仿佛一記一記重錘砸在心上,而動作也隨之變得更加鏗鏘有力,卻也更加憤怒與狂躁。
它醞釀著蓬勃的思念和懊惱,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對彼此錯失的珍視,它無聲地控訴著分離的疼痛與苦悶,而疼痛之后便是綿長的惆悵與落寞。
舞者往往是雙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或臉上布上皺紋的女人。他們的鞋跟用力地踩在地面上,握緊的拳頭下是血管里涌動的、已不再熱烈的鮮血。
第三十章
別動老夫的男人(中)
第三種則又回歸了雙人舞。
它是尋覓之后的失而復得,是久別重逢的悲喜交加。
它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最遠,手臂輕觸手臂,眼神卻緊鎖彼此。他們相互試探,相互猜測,那份壓抑在心底過久的思念似乎也上了鎖,如今拿到了鑰匙,卻不知如何將箱子打開。
所以他們焦灼,期待,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是他們做過很多次卻從未實現的夢,卻又渴望這是一場夢,是一場能讓他們徹底找回所失去的快樂的夢。
他們會圍繞著彼此旋轉,會盡可能打量對方。他們希望眼前的存在和記憶深處的那個人的輪廓重疊在一起,那他們就可以再次敞開懷抱,再次淚流滿面。
可過久的分離又讓他們養出了旺盛的懷疑與不確定,而這份疑慮讓他們始終無法真正地靠近。
所以最終,總有一個人先邁出那個錯誤的腳步,那腳步不顧一切,就算踩不在音樂的節點上也在所不惜。
然后他們便能在錯誤中認出彼此,在恐懼中觸摸曾經的溫度。
他們手會重新握在一起,臉也會重新貼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心跳再次傳來,最終在幾個重音之中,旋轉而相擁結束。
青嵐和泰容的文化相近,只是青嵐曾為殖民地。很多年前,青嵐因宗主國販賣奴隸而涌入了大批的外來人口,青嵐獨立之后,這些奴隸便被送走或屠殺。而在鏟除這些外來人口之后,仍有一部分人偷偷地存活下來。
他們失去了伴侶,失去了家人,他們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的身世,于是便用舞蹈和音樂闡述著自己的心情。
那心情何其沉重又何其復雜,沒有這樣的情感根基,沒有這般的人生交集,便怎么也跳不出這舞蹈的靈魂。
馬里奧和佩羅也是一樣,他們可以在如此的舞蹈中增加感情,作為社交手段的一種,但那不過是對動作的模仿罷了。
他們都不是彼此最佳的舞伴,而佩羅的舞伴——佩羅喝了一口酒,他幻想過。
每一次昆卡和別人在舞池中這么跳舞時,他都幻想過舞伴是自己。
青嵐如此大度,讓這種舞蹈從最開始時就能存在于同性與異性之間。只可惜佩羅從始至終只是遠觀,而事到如今,他和昆卡在一起一年了,卻為各種各樣的事務所累,竟從來沒有如此消遣。
“他真有那么好嗎?”馬里奧走到佩羅身邊,拿過酒瓶。
“好,”佩羅說,“說不清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