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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她話都說不完全,「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
「你確定?」
她有半秒鐘的猶豫,我的笑容加深。
「是的,」她堅定說道,瞥了眼門口,「趕緊出去吧,這場婚宴你不能缺席。」
我聳聳肩,滿不在乎,「婚宴結束怎么樣?」
她兩頰通紅,「快點兒出去。」
「這是肯定還是否定?」
「你瘋了么,當然是否定,這錯的不著邊際。」
「我想這一點我們已經達成一致。」
我再次靠近,她渾身變得僵硬,支支吾吾道:「我要離開這里。」
我無所謂,「行,你走我立刻跟著你。」
「不行,你別胡鬧了!」她瞪我一眼。
我一派輕松,小姨姥姥現在腦子再混亂,也沒到犯傻的地步。我要這會兒跟她走,后果可就很難預料了。我得意地笑道:「那你得乖乖坐我旁邊,小姨姥姥。」
她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斷然道:「別
這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我蹙起眉頭做思考狀,「蓮蓮?蓮兒?小蓮?」
「不行!」她一臉恐怖。
我哈哈大笑,指著她道:「如果你能看到你的臉。」
「算了,我不管你叫什么。」她的面頰已經紅得滴血,「快點兒出去吧!你……」
當她從我身邊走過時,我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拉回來。
她喘著氣,「又他媽的怎么了?」
「再問一次,究竟是肯定還是否定?」
她甩開我的手,我跟著她,抬手猛擊她肩頭的門板阻止她開門。
小姨姥姥生氣地朝我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婚宴之后啊,」我咧嘴一笑,「你,我?我們可以去……」
「出去,郭承宇!」她急忙打斷我,緊張地看向門口,然后又把目光轉向我的身上。「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這事兒從來沒有發生過!」
「當然發生了!」
「沒有。」
脈搏在我耳邊跳躍,然而我的手不會移動一厘米。小姨姥姥對這件事的態度太過固執,但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操呢!我也可以很固執!
「嗯,你是說我在編了?我一點兒都不知道你的奶子有多可口?我從來沒聽見你躺在身下求我狠狠操你?」
她閉上眼睛撇開臉,很快吞咽著,粉紅色的舌頭濕潤嘴唇,「別再說了!」
「我是做夢夢見你高潮的樣子很迷人么?」我越說越露骨,嘖嘖道:「不,我很確定我當時很清醒,廉女士。」
「小宇——走吧,再不走就要惹人生疑了。」她終于忍不住哀求。
「這也是我編的嗎?」我解開襯衣領口兩個扣子,扯開襯衫,露出脖子上痕跡。今天早上操她高潮時,她興奮地使勁兒咬我一口,這會兒印子還很明顯。
她的眼睛從齒痕一閃而過,先是僵硬,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兒,「哦。」
「哦?」我挑起眉頭。
「是啊……哦。」
看來她今天是執意否認,我嘆口氣,內心有些挫敗,轉念一想這事兒要那么容易,她也不是我的小姨姥姥了,從長計議吧。有于欣在,還怕她跑遠不成。
「我們這就出去,小姨姥姥,沒問題。但昨晚的事兒發生了,而且這種事還會發生。」我惡狠狠說道,系好襯衣鈕子,擺正領結。
「不會!」她堅決否認。
「會!」她再怎么說也沒關系。昨晚,我和這個女人上了床。現在,我只想要更多。
「孩子就是孩子,能指望什么!」她惡狠狠看我一眼,再不言語,推開我走出去。
我真想抓住她,昨晚酒店里對她做了什么再在這兒來一次。但就像她說的,這個婚宴我不能缺席,如果我不在桌前,很多人都會找我。我快步跟上小姨姥姥,領著她來到主桌,把她摁在我旁邊的座位上。她一萬分不情愿,但也絕不敢在公眾場合耍別扭。不僅如此,還得恢復自如,和一桌子的客人喝酒聊天。
我的心情轉瞬又好起來,雖然小姨姥姥很難纏,但也預示會很有趣啊!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和我爸、于欣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你會以為新婚之后該是夫妻度蜜月,那可就太高瞧我爸。昨兒拿出一天陪于欣在宴會廳招呼親朋好友已經是他為新老婆能做的極限,當然,只是指時間不是說錢。這也是以前那些老婆的通病,開始只圖錢還逍遙自在,可時間稍微久一點就還想要點兒其他的,陪伴啊、感情啊、孩子什么的。我爸也是不含糊,一有苗頭就甩,那些個小媽們想反悔都來不及。
我爸當年娶我媽屬高攀,因為正趕上他起步做生意,為了籌第一筆錢,我媽連婚禮都沒要,領了個證就住在一起,把置辦嫁妝的錢全給了他。家里事兒從來不用他操心,從小到大,爸爸這倆字于我來說幾乎就是個稱謂。后來爸賺了錢,還沒來及對我媽好,她就被診斷癌癥,而且癌細胞擴散非常快。我爸打算傾其所有花錢治病呢,但已經來不及了。這也是為什么我爸對我有求必應,算是一種補償吧!不僅是在我成長中的長期缺位,更重要的是對我媽的一種慰藉。
郭忠粵從沒想過給我再找個媽,我也從不干涉他一而再的娶老婆。男人嘛,正當壯年又意氣風發,總是有生理心理需要。我從來不攪入我爸的婚姻,最多周末回家打個照面。要是有事兒連回家都省了,直接上他公司一起吃個午餐解決。我媽去世時我已經上初中,我爸想當爹是晚了,這些年下來兩人的關系不像父子,倒更像哥們兒。
看到我出現在餐桌前,郭忠粵一點兒不意外。事實上,這個早上普通得和其他任何時候都沒區別。他聊了些公司最近發生的新聞,我也告訴他這次出門旅行很開心。高考結束后我就離家,說是采風,其實主要目的是得到爸爸暗示看看姥姥姥爺。于欣現在就在桌旁,這話茬最好還是不要提。照以前我當然沒有顧忌,但現在她是某人的外甥女,那還是要給些面子。
事實上我做得更好。
「小媽啊,你小姨畫畫真很棒么?」我沒話找話問道。
于欣正瞅沒機會加入我們的談話,看到我把話題拋給她,很是高興,「當然,她還沒上幼兒園,一個特別有名的畫家就說她是天才
兒童。畫畫有天賦不說,還特別努力。什么美術考試都是第一,念書念得順風順水,從小到大拿獎拿到手軟。大學畢業后沒多久,就和我小姨夫一起開工作室。」
我撇撇嘴沒回應,于欣看在眼里,估計以為我看不上她的小姨姥姥,語重心長道:「小宇,我知道你很早開始學畫畫,你爸也給你請的都是有名有姓的行家。我雖然不懂畫畫,但也知道保持開放的心態很重要。」
爸爸在旁邊幫腔,「也是,別看廉蓮那么年輕,可現在各行各業闖出名頭的都是年輕人。資歷、經驗很重要,宣傳更重要。這一點無疑年輕人有很大優勢,我記得她說做數字藝術,那不是說更容易傳播了!」
于欣連連點頭,「一點兒都沒錯,她的工作室可是有網站呢!我一點兒沒有夸張,在網上搜她的名字和簡介,你就會發現她的成就有了不起。」
我靠到椅背上,假裝不經意問道:「你小姨夫也畫畫?」
「我小姨夫不要太有才。」于欣說著,拿起手機搜出一張圖片遞給我們。
我立刻認出這是從電視劇里截出來的。記得那時還在上初中,這部劇火爆異常,報紙雜志、論壇媒體到處都在討論里面的劇情,其中男主珍藏的一幅畫貫穿劇情始終。我非常熟悉,朝霞和海景是主調,畫面一邊是個隱隱綽綽的長發女人。
于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指著畫說道:「這是我小姨夫的畫,給他最愛的人,后來讓導演拿去用來拍電視劇。猜猜畫里那個人是誰?」
我爸贊道:「這可真是琴瑟和諧啊!」
我只覺喉嚨哽得厲害,半天才說:「你小姨夫好福氣。」
「福氣?」于欣面色一沉,哀哀說道:「他都死了有八年吧!」
「嗯?」我嚇了一跳。
我爸也放下手中的杯子,聽于欣繼續說下去。
于欣面色悲傷,緩緩道:「我小姨可倒霉了,倆人結婚剛半年就什么都完了。小姨夫晚上回家被個摩托撞到,那騎摩托的連牌照都沒有,出了事跑得無影無蹤,我們想打官司都找不到人。不僅如此,他們工作室那時剛做出起色,客戶一聽我小姨夫沒了,都說要終止合同。我小姨一個人,為了把工作室撐下去,自己掏錢白給那些人又做了兩三年的設計方案,客戶才留下來,我說是……才說真正付錢續合同。」
「還有這段曲折,你小姨真不容易!」我爸應了聲。
于欣轉哀為喜,「她是最棒的!現在可是熬出頭了,找她工作室做設計的人排長隊,就這還看她樂意不樂意呢!」
「我能去她工作室看看么?」我抓起手機,立刻搜索地址。
于欣問道:「你這就去么?今天?現在?」
我點頭,「橫豎沒事兒,去看看也長長見識。」
于欣立刻道:「好,你等等我,我換件衣服陪你一起去。」
「你擔心我迷路不成?」我知道于欣是為了在我爸面前表現自己,不過她跟著我,和小姨姥姥說話總是有些礙手礙腳。
「你們又不熟,我帶你去認個門。不然你冒冒失失的,我小姨不一定待見。」
「小媽,我搞得定,你沒必要跟著。」我心里跟著念叨,不熟么?你可是不知道呢。
「得啦,小宇,你這態度可得收斂些……」于欣又開始對我說教,其實不過大我五六歲,「我知道你眼界高,可你如果真想繼續畫畫,并且當事兒做,那就該認真嚴肅些。」
這次我翻了個白眼,「你聽起來像我爸。」
「是嗎?很好。你爸是個聰明的家伙。小宇,你也不是個蠢貨。我小姨真的可以幫你,但她也不是好脾氣的,尤其是畫畫,眼界比你還高。」于欣撂下這句話,匆匆起身回房間換衣服,生怕我自己跑了不等她。
我只是聳聳肩,不管于欣對我的將來有什么看法,我以前都從我爸那里聽到過。看她真打算帶我去見小姨姥姥,倒是有些感動,畢竟這個小媽很用心。我從來不管我爸的事兒,不過這次他娶的媳婦兒和那女人是親戚,我總得關心一下,雖然也不是說能改變什么。
「這個能撐多久?」我調侃地問道。
郭忠粵瞪著我,「小宇,你搞錯了,每段婚姻我都很認真。」
我抬高眉頭,「可不是么!那些婚前協議怎么說。」
郭忠粵移開目光,「別這副態度對我,我是你老子。而且,我們要談談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兒?」
「我脖子上怎么了?」
他哼了聲,「別告訴我那是貓啊狗啊咬上去的吻痕,伙計,你已經惹麻煩了?」
操!早上隨手換了件體恤衫,忘了這茬兒。我暗叫糟糕,思緒又回到小姨姥姥身上。這事兒不能告訴我爸,即使我們現在分享一切,我就是不能。如果事情曝光,我最多是個話題,但對她可能真是麻煩。
按理說我應該遠離,然而我真的很想要她。不是說知道她的身份后,其實在機場時就開始了。她點燃了我身體里的某些東西,讓我忍不住靠近。第一次拒絕時,我只當她有老公有家庭,現在知道沒那回事兒,我的心思不由活泛起來。聽起來很老套,但這是真的。她不像我以前認識的女孩,現在對我更有一層禁忌的誘惑,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韙也前仆后繼。
「你別管我的
事兒。」我暗下決心,只要嘴捂嚴實,行動小心謹慎就好。
「好吧,別惹麻煩,伙計。」爸爸囑咐了句,就回到他的新聞頻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