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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賀實的心意后，祁衍心里依然很亂，連陪女兒玩都不能全情投入。果果還小，看不出他有心事，琳達卻能看出來，她笑著試探著問道：“祁先生怎么了？賀先生一出差，你就魂不守舍的。”

祁衍嚇了一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嗎？”

琳達笑道：“大概有的。”她也不說太多，哄著果果去別的地方玩了，給祁衍留下一個私人空間。

祁衍心里更亂了，想著賀實說的話，又開始回想十五歲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他喜歡上自己。認真回想起來后，祁衍猜測大概還是賀實母親的離世給了他很大的沖擊，而那時候恰好只有自己陪在他的身邊，所以他會對自己產生感情。

但維持了九年時間，也未免太過長久了。

九年的時間里，又有五年是分開的，難道分開的那幾年，他就沒有碰上更讓他心動的人嗎？

祁衍不清楚賀實過去的感情狀況，不知道他有沒有談過戀愛，以前覺得肯定會有，而現在，他居然有些希望……不要有。

祁衍暗暗唾棄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控制不住。他不僅沒有真正的愛過別人，也沒有被人真正的愛過，秦曉月對他絕對沒有愛情，不然不會背叛的那么徹底，他現在落到這樣的境地，一想到有人原來那樣濃烈的喜歡過他，他心里就會產生出一股微不可查的愉悅感來。

就好像原本失敗的人生，一個被拋棄的男人，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原來也不是那么糟糕透頂，原來還有人在默默的喜歡他，關注他，對他好，特別是對方還那么優秀，這讓他有種自我價值感。

祁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正確的，他不應該拿賀實的感情來產生優越感，更不應該產生出一股“也許可以試試”的念頭來，他應該拒絕，應該劃清距離，跟賀實回歸到最初的樣子，而不是要利用對方一樣。

祁衍在傍晚接到了賀實的電話，賀實說他已經到了出差的城市，祁衍也就順著他的話，問他幾點鐘到的，賀實道：“二十分鐘前剛下飛機，現在正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還在車上啊？”祁衍有些吶吶的。

“嗯，怕你擔心，所以先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賀實頓了頓，語氣不再自信，而是帶了些遲疑，“你會擔心我嗎？”

祁衍從沒聽過賀實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一時間心跳居然都有些加速，內心又可恥的歡愉起來，但嘴巴上卻不肯承認，別別扭扭的道：“當、當然啊，以前我也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