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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楠再瞪:“你起來。”
齊新池沒動,譚安瀾說話了:“你干嘛呀,旁邊還有位置啊。”她指指前后,“你隨便坐。多大的人了,搶什么座位啊。”幼稚。
卓楠不瞪齊新池了,轉瞪她:“你的同桌是我。”
齊新池插話道:“那是以前吧。今天剛開學,座位還沒排呢。”
譚安瀾覺得好笑:“我旁邊是風水寶地嗎?坐前后也一樣的,都離我很近,沾得到仙氣。”
她把卓楠書包移到自己前面那張桌上:“好了,快坐,再不坐前面的位置也沒了。”
卓楠的表情顯示出他很不高興:“你幫他?”
譚安瀾眨眨眼,這是什么情況:“什么幫不幫?你到底坐不坐啊?”
卓楠不說話,一屁股坐下去。等著,一會排座位,安瀾的同桌還會是他。
他的臉色陰沉,嚇得原先就坐前面的同學打了一個顫。
四中高中部的學生很大一部分都是初中部升上來的,這位與他們之前就是同學,知道卓楠雖然有點任性,一般也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但現在的臉色實在是有點難看,便壯著膽子指指桌面:“卓楠,要不你先睡一會,等班主任來了就可以排座位了。”
卓楠眉頭擰啊擰,把書包往桌肚子里一塞,身子往桌子上一趴。
說得對,睡覺,眼不見為凈!
那同學輕輕呼口氣,還好,原來卓楠真的生氣起來也這么嚇人啊,這樣一想,還是讓他多睡會覺吧。
譚安瀾覺得沒事了,接著和齊新池聊天。卓楠又哪里真能睡得著,聽著兩人的說話聲,不知怎么的就是一陣煩躁。
說說說,有那么多話好說,怎么不回家說!
內心的小火苗燒啊燒,瞬間像被搶了玩具的小狗,想要沖上去撓對方兩下。
齊新池才不去理會卓楠的心情。不就是當了安瀾幾年同桌?拜托,他可是和安瀾做了八年的對手,論交情,他更久好嗎?
但是仔細算一下,三年同桌和八年對手,好像自己也沒占什么上風?
想到等下的同桌位置,他知道自己八成沒戲。
四中排座位是由學生自己挑選,按成績排序來。不得不承認,這方面卓楠比他略勝一籌,安瀾第一名先挑,卓楠第二個,等輪到自己,估計也就能占個后座的位置了。
不過他也不介意。以前還不在一個班呢,現在能坐后面可以了。話說回來,他計較這個干嘛呀,豈不是和卓楠一樣幼稚。他是把安瀾當目標,坐不坐同桌有什么關系。
這是卓楠和齊新池第一次正面對上,卓楠看齊新池不爽,齊新池看卓楠也不太舒服,只有譚安瀾心情甚是愉快。兩個好朋友都在一個班,下課后一起玩的人又多了一個。
影視文學作品中的也好,現實發生在身邊的也罷,聽到看到的愛情終究只是一個概念,嘴上說得再多,到了自己身上也不過是朦朦朧朧。
分不清感情的類別,也不知道怎么去愛,但學生的任務始終是學習,迷茫被書山題海掩蓋,一轉眼,高考在即,到了選擇人生路的時候。
第162章 孩子(十五)
能把兒子送到譚家老宅學習, 齊家在那個圈子也有一定分量。
這樣的家庭,子女無能也就罷了, 靠了祖上蒙蔭,只要安安分分的, 這輩子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但孩子有能力的情況下, 自然是望子成龍, 好讓自家的大好形勢再多綿延幾代。
按齊新池的表現,當然是后者。剛上中學時,家里長輩就讓他提前考慮自己的未來方向。
其實也沒多少選項能夠隨他挑選。搞學術,他不是那塊料, 家里的意思,從政從軍從商, 自己看著辦,反正,齊家的獨生子, 平庸的日子與他無緣。
只是說是這么說,各位長輩的心里也都有自己的計較, 這都高考了,志愿也該定下來了,齊爸爸建議兒子:“考軍校怎么樣?”
他自然是希望兒子像自己一樣從政, 但他也知道兒子對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沒興趣,倒不如去軍隊,練了這么多年的武功, 也算學以致用。
齊新池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下,還沒回答,齊爸爸已經岔開話題:“你慢慢想,不急。”
這個建議還沒得到兒子的認可,姥姥的電話先打了過來,她老人家得了消息,哪里舍得外孫吃這個苦:“家里的獨苗苗,你也舍得往那邊送!天天訓練,在泥地里摸爬滾打,有任務還得往外面跑,得苦成什么樣。你要為國鞠躬盡瘁我不攔著,別慫恿我寶貝外孫下水。”
齊爸爸不好和岳母硬頂,讓老婆去安撫老人家,齊媽媽心里其實也不太舍得,但老公早就給她做了一堆思想工作,心里慢慢想通了,也就學著樣兒把老公的話修飾了一下,轉身去給自己媽做思想工作。
哪知道,大人那邊商量的熱熱鬧鬧,齊新池自己已經有了主張,他想考公安大學,當一名英勇無畏、為民除害的人民警察。
該不會是在譚家呆多了,受了譚家人的影響吧?
想到兒子成天掛在嘴邊的譚安瀾同學,齊爸爸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決定的,好好干,爸爸支持你。”
然而他的這個志愿沒有找到同好,譚安瀾搖著腦袋:“我不要當警察,我要當大老板,我爸的事業還等著我接手呢。”
這些年來譚暮青不聲不響建立了自己的商業王國,版圖越鋪越開,但因為他處理得當又善于用人,并沒有比以前忙碌多少,生活節奏仍舊和年輕時一樣忙中有序,兼顧著各方各面。
可是,隨著年紀變大,他總有退休的一天,遲早要找人接手。
前段時間譚順憶在事務所實習,被人問為什么那么拼,他答得好笑,借用了網上的段子:“不努力當個好律師,就得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
當時譚安瀾說:“沒事,億萬家產給我繼承,你放心地當律師去吧。”
卻原來,這不是一句笑話。
不過,雖然自己的志愿不在公安大學,畢竟被家里的環境熏陶了這么多年,譚安瀾對齊新池的選擇很支持:“太爺爺他們肯定很高興你這么選,以后畢業了,和我叔叔伯伯們當同事。”
“可是不能和你在一個學校了。”齊新池覺得有些遺憾。
“還是一個城市啊,還是可以一起玩,一個禮拜聚一次,一樣的啦。”
說的也是,齊新池被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