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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順憶將桌上已經(jīng)擺著的幾碟一看就沒動過的開胃涼菜移到路悅欣面前,“你先墊墊肚子。那幾個都是我發(fā)小, 名字不重要, 等吃飽了再給你介紹。”又對幾人道, “路悅欣, 我好朋友。”以后會是他女朋友,再以后是他老婆。
幾個孩子都猴精,比起一般學(xué)生腦子想得要多得多,看他的動作和說的話, 立馬感覺出他對路悅欣的上心,于是有叫“悅欣同學(xué)”也有叫“路姐”, 嘻嘻哈哈附和著譚順憶的話:“對對,名字不重要,餓了餓了, 先吃。菜我們隨便點了幾個,你兩有什么想吃的, 接著點。”
熱菜也早就備得差不多了,客人一說,很快就接二連三端了上來。幾人湊在一起瞎聊, 一下子就轉(zhuǎn)了好幾個話題,說著說著不知怎么就轉(zhuǎn)到了鄭楊的身上。
“你們來的時候有看到鄭叔叔沒,我看他和一女的在一塊, 就沒上去打招呼。”鄭楊在譚暮青那一輩發(fā)小里年紀(jì)最小,和這幾個孩子玩得都不錯。
“和女的,該不是相親吧?那女的怎么樣,漂亮嗎?你覺得能不能成?”一聽有熱鬧,幾人都好奇地探八卦。
鄭楊長相好,不說什么器宇不凡吧,也算得上一表人才,行走之間自帶一股都市雅痞的瀟灑之感。這樣一個優(yōu)質(zhì)男人奔四了還單身,絕對會成為周圍人的關(guān)愛對象,在家中提得多,孩子們都知道了。
“樣子當(dāng)然差不了,成不成的,回去你們自己問唄。”
“那么容易成他還能單到現(xiàn)在?我猜成不了,你說是不,小憶?”
譚順憶正在關(guān)心路悅欣對哪道菜更感興趣,隨口答道:“嗯,我也覺得成不了。”
至于剛才的事他早就忘在了腦后。相信鄭叔叔轉(zhuǎn)個身也會馬上把那女人忘了,那種人還不值得他們花費腦容量去記,雖然也占不了多少地。有那功夫多想點什么不好,比如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就是他家欣欣。
十來歲的孩子注意力轉(zhuǎn)得快,這事也就說了一嘴很快就又轉(zhuǎn)到其他事情上,一頓飯邊吃邊聊,一大桌子菜下肚,幾個人鬧著要續(xù)攤,眼神一起看向了譚順憶。
譚順憶征詢路躍欣的意見:“打游戲去嗎?”
路悅欣無可無不可:“我隨意。”
于是一群人又往樓上去。
安華是集住宿餐飲休閑娛樂為一體的綜合性酒店,設(shè)有專門的小包間,里面配置了最好的電子音像設(shè)備,能玩游戲能唱歌,環(huán)境又沒外面的網(wǎng)咖那么復(fù)雜,孩子們在這里玩,那些個有錢家長也放心。
今天來的人包括路悅欣一共七人,叫個有八臺機子的小包間剛剛好,只是游戲本就不是孩子的專利,不少大人也愛玩,今天又是周末,八人的包間已經(jīng)沒了。
“大包也沒了?”
“二十人的包間還有一個。”
“就開那個吧。”卓亞眼也不眨地訂下了對幾人來說綽綽有余的大包間,訂完怕被責(zé)怪似地和譚順憶解釋,“我這不是鋪張浪費啊,是安華生意太好。”
江開河也說:“就是就是,這些人也是,大白天的就出來玩。”
年紀(jì)比譚順憶小上一歲的盧州州故作老成道:“誰叫咱市有錢人那么多呢。”
譚順憶翻白眼:“就你們屁話多。”
包間里,服務(wù)員的動作迅速,幫忙開了機子又送上零食飲料后退到門外,門一關(guān),幾個孩子就各選了個機子坐下,嘰嘰喳喳討論玩哪個。
今年流行的對戰(zhàn)類游戲好幾個,譚順憶自然是先征詢路悅欣的意見,路悅欣眨巴兩下眼睛:“我沒玩過,一個都不知道。”她光顧著看書學(xué)習(xí)了,上網(wǎng)也只是查資料,最多玩玩連連看小游戲,哪會懂這些。
“不知道沒關(guān)系,讓小憶教你。”卓亞嘴接得賊溜。
譚順憶也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路悅欣,少年的臉上寫滿了“一起玩一起玩”,就差沒撒嬌賣萌地把話直接說出來了。
路悅欣本來只打算看他玩,這么一來也有些躍躍欲試:“那我玩玩看。”
譚順憶對著他的幾個小兄弟一揮手:“你們先玩,我先教下欣欣。”
幾個孩子人小鬼大:“你慢慢教,我們就不等你了。”
譚順憶也不在意他們語氣中的揶揄,拉著路悅欣挑了最里面的兩個位置坐下來。
游戲基本操作方法其實很簡單,輸贏主要看的手速和戰(zhàn)略思維,當(dāng)然還要加一點點運氣,路悅欣又不笨,譚順憶說了一遍后她就看懂了,試了下就能玩得像模像樣。只可惜她在手速上就是個渣,以那樣的速度上場,八成是被隊友詛咒的命。
“沒關(guān)系,多玩幾次就好了。”譚順憶怕她受打擊,安慰她。
“我沒事啊。”路悅欣沒被這點小挫折影響到, “純觀戰(zhàn)也不錯。”
看了沒幾場,譚順憶又發(fā)現(xiàn)了他家欣欣的一個優(yōu)點,戰(zhàn)略思維絕佳。隨口幾句點評就說出了作戰(zhàn)雙方在排兵布陣上的意圖,他有意多問了幾句:“你看后面怎么打比較好?”
“放棄這邊的堡壘,直接屯兵,然后遷到這邊……”路悅欣對著屏幕比劃,并以一句“不知道我說的可不可行”做結(jié)尾。譚順憶按著她說的在腦子里飛快模擬了一遍,勝算大到百分之九十。
幾個孩子被她說的內(nèi)容吸引過來,一連聽她點評了幾場戰(zhàn)斗,江開河一拍大腿:“厲害了!”激動地拉著譚順憶的衣服,“讓她加入我們戰(zhàn)隊啊,我們就缺這樣的人才!”
譚順憶也覺得光從戰(zhàn)略思維上說,路悅欣很可能比他還要有天賦,可是……還沒等他說什么,江開河已經(jīng)看到這妹子渣一樣的操作速度。
路悅欣語帶抱歉:“對不起,入隊的話,我可能會拖累你們。”
江開河沒那么容易死心,可憐巴巴:“你考慮過練一練么?”
路悅欣搖搖頭:“夠嗆,我估計練不出來。”
譚順憶感覺出她對游戲的興致并不高,不想勉強她。
把圍在身邊的幾人趕回座位,塞零食到她手里,又介紹了下屋里其他設(shè)備的玩法:“你要是不喜歡就干點別的。”
路悅欣點點頭:“你和他們玩吧。”
和其他人一起玩了幾場,譚順憶回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翻開了早上借來的書,在一片吵雜的游戲聲里正看得入神。
這就是她,她在的角落能自成一方小天地,身在鬧市也寧靜安詳。
譚順憶玩游戲的心情忽然變淡了,只感覺整個人都沉淀下來,就想這樣一直看著她。
“憶哥,你怎么不點開戰(zhàn)啊,還玩不玩了?”有人叫他。
“不玩了。”他扔下鼠標(biāo)湊到路悅欣旁邊,“看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