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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陶洛呵呵:“咱們有關系嗎?”
“怎么沒有,不打不相識嘛,來來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年少不懂事時收的小徒弟,我志不在武道,一直沒認真教他,那三腳貓功夫讓你見笑了。”
娃娃臉的張曉強滿臉糾結,本來就顯小的五官皺在了一起,看起來越發(fā)像個未成年的少年郎,哪里有半點社會人的樣子。
他是真沒想到,前些天鬧得公司附近鬼故事瘋傳,還害得他連著幾天蹲守又摔跤的“惡人”竟然會是個美女明星。
那天晚上吃了虧,他雖是灰溜溜地走了,卻不會把這事當沒發(fā)生。就算他不介意出丑的事,那天被黑衣蒙面人抓手上的“人質”總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徒弟失敗師父出馬,一下樓,他就把這事告訴了教他武功的師父譚慶余。
譚慶余正在睡覺,迷迷糊糊中接了電話沒太在意,張曉強的話是說完了,他卻是一耳進一耳出,聽過就算,能給個“嗯嗯啊啊”的回應已經是很給張曉強這位掛名徒弟面子。
張曉強認識譚慶余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他這是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也不怕得罪師父會挨批,他掛斷手機繼續(xù)撥,不把譚慶余弄醒不罷休。
被鈴聲吵了一遍又一遍的譚慶余分外想念以前的座機,手機要是能像座機那樣,一方不掛斷,另一方就再打不進來多好。現在么,等他想起來可以把手機調靜音或關機的時候,睡意已經沒了。
“你能不能動點腦子?”譚慶余忍無可忍,“那要真是個壞人還能這么簡單就放你回來?”他咋就一時心軟認了這么個白癡做徒弟!
第45章 故事
不是壞人是什么人?張曉強滿腦子問號, 纏著譚慶余不放。譚慶余被折騰得沒轍,又實在懶得和這逗比糾纏下去, 最后答應天亮后就去調查這才把他安撫住。
然后,清晨五點, 一夜沒睡的張曉強就瞪著一雙熬夜熬紅了的眼上門了。
譚慶余無奈得直想嘆氣。這人不只是逗比, 還是個認死理。
問了下事情的詳細經過, 譚慶余郁悶了, 那一塊的保安都說沒有發(fā)現,最簡單快捷的辦法就是找局里的諸位去調查,可是張曉強晚上走得急,忘記拍照留證據了, 口說無憑不方便報案。
譚慶余不想為這事去找局里任職的親戚,只好帶著張曉強去見了譚暮青。沒錯, 他也是譚家人。
譚家是有家傳武學的,但流傳下來的那一套頂尖功法很挑根骨,家里一般子弟練練沒問題, 想要出挑就難,而譚慶余, 就是那個根骨極為合適的幸運兒。
可是,大多數人都想要的東西到了某些人那兒,偏偏不被重視。譚慶余對練武沒什么興趣, 稍微練練對敵防身可以,刻苦投入就做不到了,他的夢想是當一個導演。
其實當導演不是問題, 譚家人也沒古板□□到連孩子的職業(yè)都要限制,雖然大部分都在政法圈子里摸爬滾打,但走其他路的人也有,比如譚暮青就是一個。說起來,一個演員一個導演,還能相輔相成。可問題就在于,如果譚慶余的根骨差就罷了,有根骨卻不練,看在譚家長輩眼里,多浪費的事。
瞧瞧譚暮青,雖然當了演員,練武也沒落下不是,你咋就偏要和家里作對呢?
一幫子對家傳武學傳承十分重視的長輩們不爽了,我們不爽,你也不能開心,誰叫我們是長輩呢,所以,你把武功練到我們滿意的程度,才可以做導演。
方法也簡單,卡錢。
拍片子投的不是小錢,家里不給贊助,有意投資的各方人士也打過招呼,譚慶余實現夢想的道路阻且長。
譚暮青有些同情這個堂哥,人的理想和能力是兩碼事,就因為適合練武就被逼著練的事挺悲催。
因為打心底的不高興,譚慶余的武學基礎是打牢了,進步卻很慢,且很容易就碰上瓶頸。
那時候譚暮青已經混出了一些名聲,錢也賺了一些,曾想過私下幫譚慶余解決資金問題,可譚慶余的脾氣也上來了,非說不想牽連他挨家里的罵,堅持要自己找門路。
結果弄來弄去,到了如今30歲出頭的年紀,譚慶余還一部片子都沒拍成。也因為這,他有事也不太想找家里人,唯一往來密切的就是譚暮青這個堂弟了。
聯(lián)系了一下,得知譚暮青正好在工作室,師徒兩就上門了。
長話短說將事情又解釋了一遍,譚慶余道:“這事都快成曉強的心病了,你幫下忙吧。”
譚暮青咋可能真為這事去找家里的哥哥姐姐。內情他知道得很清楚,陶洛的所作所為要是那么容易被查到,他就不會縱容她了。可這些不能跟面前的兩人說。直接拒絕顯得心虛,答應了做不到也有違他的作風,譚暮青正想著怎么答復比較好,譚慶余自己找到答案了。
譚暮青猶豫的一小會兒時間里,譚慶余抓過桌上的平板電腦,剛才進來的時候譚暮青就在看這個,雖然馬上就關了,但他眼尖,看見那是微博頁面。
眾所周知,譚暮青是沒有認證微博的,他很好奇,這位堂弟在關注誰。
此時譚暮青不好攔,攔了更顯心虛,于是譚慶余利落地點開微博,就看到了一個未認證小號,關注名單里只有三個人,都是他手下藝人。
粗粗一看沒啥,可是再一看點贊回復,呀,對這個陶洛格外關注嘛。
能夠在那個圈子里屹立多年,大部分的譚家人都有著野獸般的超強直覺,在這一點上,譚慶余不是例外。不知道怎的就聯(lián)想到了譚暮青剛才的猶豫,又一看陶洛的微博,好多都和武術內容相關。
譚慶余既然立志要當導演,雖然迫于家庭壓力沒人給他投資,平時和這個圈子里的來往卻是沒有斷的。陶洛教訓一位外來紈绔的事最近也有耳聞,再聯(lián)系到張曉強說昨晚那人看身形是個女的……
一句話脫口而出:“那人不會是這個陶洛吧?”
譚暮青:“……”譚家人遺傳下來的野獸直覺真可怕。
張曉強和譚慶余的為人譚暮青是了解的,雖然做事風格有時候“出人意料”,口風和品行都是過關的。譚暮青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問。”
既不正面肯定也不完全否定。就看陶洛自己怎么解決了。
這樣的回答在譚慶余聽來已經沒有問的必要,陶洛既然有動手教訓人的前科,想來就算昨晚真是她,做的應該也是類似替天行道的事,再挖下去就沒意思了。
可張曉強非要見一見陶洛,磨得他受不了,還是來了。
聽了譚慶余的猜測后,張曉強對昨晚那人的惡感已經沒了,他現在更多的是想再見識下陶洛的身手。
說起來,譚慶余實現不了當導演的夢想是苦逼,張曉強也好不到哪去。他明明是個想要好好學武的孩子,偏偏拜了個不愛學武的師父,上哪說理去?練出個三腳貓的成果也就不足為奇。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譚慶余對武術的看法不同,一般人又怎可能把武術傳給他?
這些個內情,此時三人見面,喝茶聊天中斷斷續(xù)續(xù)說了一些。
陶洛多聰明,前后一聯(lián)系就知道了大概。自己感覺沒出錯,譚暮青果真會高深武術,就是不知到哪一程度了。
對著譚慶余,夜半懲惡的事她是不會認,還要扎他的心:“我覺得練武是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