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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嘖嘖稱奇:“確實,乃是從最初起源開始畫起。”
童衡則蹙眉盯著墻壁上的壁畫,默而無言。
壁畫冗長,講的詳盡至極。
從人妖相合誕下擁有“獸吞”的先祖,講到先祖帶領后人隱匿,又講到后來修真界靈氣稀薄,天材地寶驟減,于是便有修者打探起傳說中的“獸吞”神通,欲想法子移花接木,引為幾用。
然而他們未曾料到的是,莫說他族血脈,就算是擁有“獸吞”血脈的族人,一輩中能有一名覺醒此神通,已是不易,有時輩不出,也是常有的。
只是數萬年前,那些修者的計劃雖是失敗,“獸吞”血脈一族本就人丁稀少的族人更是差點被滅族,直到后來消失于時間長河之中,不再被尋常人所知曉。
故事到這里本該結束,卻不想時間跳躍,壁畫上的畫作竟開始從二十多年前開始講起。
一男修士初時資質平平,毫不起眼,在某天,卻忽然覺醒“獸吞”。那之后,他傳承了先人的記憶,行事越發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消息還是不知為何被泄露出去。一時間,修真界內傳聞四起,有人道那便是傳說中的一種神通,可移花接木至他人身上,于是為求大道和長生而陷入癲狂的修真之人便開始對他圍追堵截。
之后壁畫的內容變得簡潔,男子與其妻躺倒在血泊之中,其幼子則被人帶走撫養。
自那起,其后數十年時間的事情再未畫出,下一張,便也是最后一張壁畫中,長大了的孩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而他的神通,則真的被轉移至他人體內。
看完最后一幅畫,孟亦看向童衡,蹙眉欲與其交談。
就在這時,一道光影閃爍,一人影忽而出現在三人年前。
他神情威嚴,雙眸冷漠,帶著令人不寒而栗俯首稱臣的氣勢。
那卻只是玄溫的一尊分身。
玄溫看向孟亦,道:“這是他本來的結局。”
“他”指的,自然是童衡。
童衡握緊了已成獸爪的雙手。
魔修眼底亦是謹慎。
玄溫始終凝視孟亦,繼續道:“他人無法將神通移花接木,于我卻并非解決不了的難題。”
“只是等來了“獸吞”覺醒,才發現。”
“它還配不上我的涵兒。”
第75章
為了讓孟亦擺脫一切,能與自己共同飛升, 玄溫想了無數種方法, 不曾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
于是, 當他得知, 傳聞中的“獸吞”神通再現于世之時,便派出分身前往找尋。
而他本尊仍舊于鴻衍宗鴻蒙殿內閉關,虔心蘊養孟亦元嬰, 同時時刻注視著九曲峰的風吹草動。
自古雙拳難敵四手,有“獸吞”傳承之人被眾多修者追得四處躲藏, 行蹤捉摸不定, 時不時便有各個不同方向傳來見過他的消息,一時間修真界知此事之人,皆是議論紛紛。
玄溫本意乃是欲將那人的神通想辦法取出, 他日確定是否可行后,再進行嫁接轉移, 使孟亦進階更多一層助力。然等他尋到那人之時, 那人已經由于四處奔逃,為活命而攝入妖丹過度, 走火入魔,與前來追殺之人同歸于盡, 而他的道侶亦死在那日亂劍之下。
幸而那兩人還剩下一名后代, 雖然這后代年歲尚小,也未覺醒神通,但是將他找個地方養著倒也不是難事。
神藥無念滋養修補的仙軀即將成熟, 玄溫蘊養的元嬰也快要到達甄境,此時他聽聞“獸吞”一事,動身而去,不過是想著,若是此事可行,便能將時日再往前提提罷了。然即便如此,他亦不會隨意便將其移入孟亦體內,那物究竟如何,還需他親自看過才能知曉。
若是這后代有覺醒的可能,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觀察對象。
這也是后來童衡意外被管事選中,進入鴻衍宗九曲峰,做了孟亦仆從后,玄溫沒有立刻殺了他的原因。
物盡其用。
左右于他而言,無論“獸吞”這神通他需不需要,童衡最后,都是一死而已。
或許如同宿歌、柳釋那般,生不如死,更有意思些。
孟亦自玄溫出現,便開始于腦海之中整理所有事件,他理的極快,不過須臾,便道:“徐謀未亡。”
徐謀乃那老修士本名。
玄溫道:“徐謀自然未死,他收養童衡,等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能得我助力,在修行上更進一步。”
如此,又怎會甘心死亡。
“涵兒,我說過,”玄溫道,“這世間的任何修者,都在為了成就大道而活,無論資質,無論善惡。”
哪怕貧賤如螻蟻,為了更進一步,亦可以做任何事,更何況這還并非什么難事。
一旁的童衡聞此,心中微震。
一時間老修者曾經悉心的種種叮囑浮上心頭,又全被吹散,仿佛從遠處傳來,模糊不清。
孟亦聞言,想到童衡說過他記憶中與老修士的相遇時機不同,篤定道:“你混亂了童衡的記憶。”
玄溫抬首,神情漠然,眼中古井無波,卻令人無端感到他居高臨下的輕蔑。
“一個暫時的容器,不需要知道自己的過去。”
孟亦聞言,抬手,伸向童衡,釋放出一絲靈力。
他對靈力的控制向來爐火純青,在此處,他的靈力受限,卻依舊能順著靈氣流動尋找到玄溫靈氣所在。
玄溫見狀,亦抬手,潛伏于童衡識海深處的靈氣驟然閃出,刻意與孟亦的相互糾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