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廢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說,那應(yīng)霜平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靈芮眼底有厲色閃過,不再在此地多留,朝著丹巖峰的方向掠身而去。
——————
丹巖峰內(nèi)。
端坐在靈泉池中的孟亦的如同一尊玉石雕,被靈泉滋潤著的手腕上的皮膚白到不正常的地步,像靈泉池一旁被濃郁豐沛靈氣影響而變成的靈石一般,有種光滑剔透的非活物的美感。他散開的柔順青絲也在那靈氣霧氣蒸騰之下,黑如墨,背部發(fā)梢的位置向下不斷滴落著晶瑩的靈泉之水。若不是仔細看,還以為盤腿端坐在那里的,是一尊靈石砌成的假人,精致至極。
“滴咚滴咚——”
孟亦發(fā)梢上凝結(jié)的靈泉之水落入池中的聲音在洞府中顯得格外響亮。
一旁始終凝視孟亦的玄溫同樣動也不動,只有靈泉水滴落的聲音,是不是打破洞府內(nèi)的沉靜寂寥。
許久之后,孟亦凝了霧的睫毛忽然微微動了動。
即便是如蟬翼顫動般的微小幅度,玄溫也立刻捕捉到,他負手,不動聲色地朝前行了一步。
果然,接下來,孟亦便緩緩睜開了眼。
這是他已從無我之境中脫身出來。
孟亦能夠清楚地感知到,經(jīng)過之前幾日深陷的無我之境的感悟,他丹田內(nèi)凝聚的靈氣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臨界點。接下來,只要他或者潛心閉關(guān),或者忽然感知到天地間的一線玄妙之意,便可以水到渠成的突破大乘期,成為渡劫期修者。
玄溫神情不變,難以窺探他的情緒,孟亦卻知道他應(yīng)該是滿意的。
如何能不滿意,如今所有人、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按照他定好的軌跡朝前前行著,幾乎沒有偏差。
孟亦起身,腳踏虛空,走出了靈泉池,淡聲道:“你所享受的,便是這種隨意掌控別人之感。”
玄溫勾唇,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弧度:“并非,我所享受的,只是看著你。”
孟亦并不理會他話中之意,驅(qū)動靈力散去渾身水霧,啟唇道:“那只蠢鵝呢。”
“它會影響你閉關(guān)進階。”
言下之意,玄溫將它關(guān)了起來,在孟亦進階之前,不會將它放出來。
孟亦看他:“我不準(zhǔn)備立刻進階。”
盡管經(jīng)過一次無我之境的感悟,他體內(nèi)的靈氣已經(jīng)到了可以突破的臨界點,卻終究不是極限。
修者進階之時,如果有心無力,資質(zhì)受限,有些修真之人甚至在靈力還未曾達到臨界點便靠著外界丹藥的作用,提高成功率,強行進階。反而言之,若是修者資質(zhì)允許,在突破的關(guān)頭上多加積累,將丹田內(nèi)的靈氣積累到極限,對之后的境界修煉影響頗深。在同一境界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前后兩者的差距,后者在對戰(zhàn)之中,明顯占了上風(fēng)。
為何有些修者可以做到越階斬殺,便有這些因素在其中。
在靈泉池中,靈氣奔涌,沖刷體魄,孟亦打坐修煉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立刻進階。
因此此時他從無我之境脫離后,便立刻走出了靈泉池。
他自然要做那積累到極限的人。
“無妨,”玄溫道,“如你所愿。”也如他自己所想。
兩人之間的對話看起來極為尋常,仿佛相交已久的友人一般自然,然而只有他們各自心中清楚,此刻的平靜不過是鏡花水月。
越是了解玄溫本人的為人,孟亦便越是深深地感知到,他只是一個瘋子。
沒有那個正常人會如此費盡心思培養(yǎng)一名修者,并且宣稱期待他殺死自己。
見玄溫沒有帶自己離開洞府的打算,孟亦便未放在心上,盤腿席地而坐,閉眼緩慢地積累著腹中靈氣。
靈氣已經(jīng)到達臨界點,還要強行向其中輸入靈氣的感覺并不好受,孟亦卻絲毫未表現(xiàn)出來,仿佛一切疼痛都是稀疏平常。
他早已習(xí)慣的事物,又何止是這一點兩點。
孟亦打坐片刻后,睜開眼,輕呼一口氣。
玄溫道:“你這樣做是對的,這里的靈氣過于充沛,以你目前的狀態(tài),一個不慎便會直接進階,修者對靈氣的控制至關(guān)重要。”
這也是他未將孟亦帶出洞府的原因,他期許看到孟亦對靈氣的控制能掌握到什么地步。
孟亦又呼出一口氣:“你很閑。”
玄溫不置可否:“鴻衍宗已經(jīng)沒無甚需要我親自插手去管的事情,養(yǎng)了這么多修者,總該派上各自的用場。”
孟亦目光落在前方平靜無波的靈泉水上,平靜道:“在你的眼中,世間萬物是否只分為有用和無用。”
“涵兒,你錯了。”玄溫眸中有執(zhí)魔的情緒一閃而過,“在我眼中,世間萬物分為你和其他。”
語罷,四周歸于平寂。
“滴咚滴咚——”一旁金絲木枝葉上的水珠忽然接連落下,聲音清脆悅耳,水面上濺起的水花晶瑩,水面暈開一圈圈波紋。
少頃,孟亦道:“這么說,你自己屬于其他。”
“你說是,便是。”
孟亦不再理會他。
就在這時,玄溫指尖微動。
山腳下有人求見。
與其說求見,不如說意圖硬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