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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安唔了一聲:“那是怎么樣?請柬都寫好了,還是未被家里人的意愿,怎么也得有個曠世的浪漫求婚,然后來一場可歌可泣的私奔之愛……唔。”
宓時晏湊上去堵住他的唇,片刻才松開,抵住額頭:“不是那樣的。”
年安注視他:“那是怎么樣?”
宓時晏說:“……那次本來是唐恭求我的,他說他叫家里出事了,希望我能幫助他,但那時候我剛剛從國外回來,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說情況很緊急,希望我能跟他偽造一場假婚姻——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以前在學校,和同學處的不怎么好,雖然他們都很怕我。而他那會是我第一個玩的好的朋友,我朋友很少……嗯。”
“你就答應了?”年安說。
宓時晏點點頭,“但本來是沒有婚禮的,那張車里的請柬,也是掩人耳目……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車里的夾縫!誰知道我家里居然知道這事,然后我爺爺就主張給我辦了婚禮……”
年安說:“結果你才發現你爺爺連證都給你搞好,然后婚禮當天,人變成了我?”
宓時晏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年安,眼中含著些許小心翼翼。
年安盯著他看了片刻:“那你為什么不說??”
宓時晏抿了抿唇:“我那時候悄悄背著家里調查了,發現我們家和你們家好像做了什么交易,我爺爺他就是在利用我報復……你們家。”
所以他出奇的生氣,發了瘋的想離婚,偏偏年安又不離婚,他就算再傻也能感覺出年安對他的態度絕對不是喜歡,拖著不想離婚只是另有目的,身邊的人都只是在利用他,爺爺是,年安是,就連他好心答應幫助的唐恭也是。
不知何時開始,才滋生出那種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做法,結果年安卻根本不吃這套。
如今再回憶起,宓時晏滿心都是忐忑。
年安愣了片刻,才回過神:“那你家里那件黑襯衫里的照片……”
“什么照片?”宓時晏怔住,繼而隱約記起來,連忙說,“那個是唐恭寄給我的,他騙我了,我根本不想看他的東西,替他隱瞞已經很不錯了,那件衣服我就一直丟在衣柜。”
年安:“……”
宓時晏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親:“對不起。”
年安拍了拍他:“那陸達呢?你不喜歡唐恭,對陸達獻什么殷勤?”
“……”
他想起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登時心跳得更劇烈了,一點點認錯:“我沒有獻殷勤……陸達是唐恭的雙胞胎弟弟,因為這事關乎道唐恭家里的秘密,所以他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歐卯他們都不知道。以前我答應過唐恭,會幫他找弟弟,但是我怕貿然把人帶去做親子鑒定會很詭異,所以我才接近他。”
他頓了頓,又說,“那次跟他一起去醫院,就是為了做這個。”
事情真相大白,年安過往所有的困惑都被條理清晰的鋪在面前,他望著宓時晏的眼睛,霎時間,豁然開朗。
難怪當初在停車場,宓時晏拒絕唐恭那么干脆利落,能夠毫無心里負擔地說對方要訂婚,跟他有什么關系。
從頭到尾都是唐恭一人在自作多情?
年安沉默片刻,又問:“那你喜歡他嗎?”
宓時晏微微皺眉:“他騙了我,我為什么要喜歡他?”說著,他又在年安嘴角親了親,眼中亮著一層碎光,“我只喜歡你。”
年安忽地想起之前采訪,程主編最后那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誰能想到,這個人的本性,竟是從來沒有變過。
兩個人在溫泉池里黏黏糊糊地泡了一會兒,有點暈了猜出來,換好衣服,年安拉開門,發現門外昏暗一片,呆了片刻,一盞橘色的燈光忽然亮起。
轉身,只見宓時晏不知從哪里抱來了一捧紅玫瑰,嬌艷欲滴,熱情似火。
他在年安面前單膝跪下,拉住年安的手,在那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輕輕落下一吻,眼中是滿溢而出的情深與虔誠——
“我愛你。”
“我們結婚吧。”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年安:“……”
年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后,居然站著自己公司和宓時晏公司的職員,一堆人浩浩蕩蕩的翹班,翹的還毫無心理負擔。
“年總,答應他!”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嗷!”
年安微微一笑:“現在沒記錯,還是工作時間吧?”
職員們:“……”
“那什么,是宓總說……”
年安:“我是老板,還是他是老板?”
“……”
年安瞇著眼睛,一字一頓:“年終獎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現場頓時哀嚎一片。
宓時晏還跪在地上等著年安的回答,年安訓完下屬,轉過頭,看著宓時晏:“幾朵?”
宓時晏把玫瑰遞給他:“九十九。”
年安挑了挑眉:“秘書買的?”
宓時晏眨眨眼,點了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