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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宓時晏,瞇起眼睛。
宓時晏渾然不覺,還沉浸在年安支開他偷偷抽煙的憤怒之中,嘴里叨叨著要他別抽煙。
年安抬頭,親了親他嘴角,眼中笑意有些深。
周一,宓時晏本來想一大早就去民政局把推遲到今天的證給領了,結果兩人早上公司各有及時,而且來的突然,根本抽不出空。
“我下午去接你。”分別前,宓時晏說,“三點,咱們提前去。”
年安知道他心里還心心念念這個事,順從的答應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等不到下午三點,中午午飯時間一過,宓時晏開著車到公司,一踏進大門,前臺小姐趁著午間休息沒什么人,一邊補妝一邊閑聊。
“年總說他心中的伴侶人選是上一任,那羅光怎么回事呀?”
“嗨,伴侶是一個,小情人又是另一個嘛,有錢人不都這樣。”
“但我看年總不是這種人呀?”
“人不可貌相!要是我長年總這么好看,還這么有錢,我肯定今天睡一個小白臉,明天睡一個小鮮肉,一周七天六天不重樣,最后一天大家湊一起搓搓麻將,豈不美哉。”
“那倒是,人生理想——所以真的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何況年總給羅光的資源的確不錯,你看他們以前還是情敵呢,要說這種基礎上沒突然有一腿,羅光哪有今天的復出呀~”
“說的也是——哎,先生,那邊是總裁電梯,您沒有預約是不能上的!”
年安剛剛拆開秘書給他買回來的外賣,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只見宓時晏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年安瞥他一眼,沖門口的秘書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怎么了?”
宓時晏盯著他,什么也沒說。
年安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烤香腸,“餓了?讓小何給你盯一份去。”
“……”
兩人相對無言了片刻,年安終于抬頭看他:“瞪著我干什么?”
宓時晏往旁邊一坐,沉默片刻,終于問出口:“你和羅光……怎么回事兒?”
年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想起公司私底下之前的流言,雖然處理了,但還是免不了有人在暗地里偷說,也不知這人是怎么聽見的。
他放下筷子:“你覺得怎么回事?”
兩人沉默片刻,年安瞇起眼睛,等著宓時晏的后話,半晌,正欲開口時,宓時晏才說:“是不是他騷擾你?”
“……”年安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出來。
“不鬧你了,那些都是公司里瞎說的。”他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把之前經紀人的事情說了一遍,最近羅光的人氣高升,連帶經紀人在公司里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最近剛剛提高了待遇,過去不少老經紀人見狀,嫉妒的眼紅,開始惡意貶低。
宓時晏聽得眉頭直皺,貶低羅光無所謂,但是拉上年安,就很讓人不爽了。
年安吃了一半,覺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似笑非笑地看他:“吃醋了?”
過去他曾問過無數遍這句話,但宓時晏的回答一直是‘你想多了’,如今再次吐出口,竟有一絲絲懷念,以及某種非常微妙的期待。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宓時晏,后者垂著眼睛,唔了一聲,湊過來親了親年安,在他耳邊低低說:“嗯,所以我們去領證吧。”
薄薄的一紙證書其實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又格外的有意義,好像那東西到手了,宓時晏那顆懸在胸口的心,才能徹徹底底地落回去。
年安眼中笑意又深了幾分,“不著急。”
宓時晏皺起眉頭,不滿道:“怎么不著急了?現在開車過去,差不多也三點了。”
年安卻說:“你想好怎么告訴你家里了嗎?”
宓時晏說:“無所謂,是我要跟你結婚,又不是我家里跟你結婚,他們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系。”
年安唔了一聲,“那其他人呢?婚禮呢?你看,我們連個正式的求婚都還沒有呢。”
宓時晏:“……你要什么嗎?”
年安瞇著眼睛:“俗套點沒關系,玫瑰紅酒燭光晚餐和單膝下跪——你我都沒差,算了,瞥去最后,前面三個應該算標配?”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番,年安本來就是隨口開了個玩笑,誰知宓時晏直接萎了,年安有些好笑,不逗他了,眼看時間差不多,拉著人朝民政局出發。
等到了門口,宓時晏又拉住他要下車的手。
“怎么了?”
宓時晏支支吾吾:“我……沒帶戶口本。”
年安狐疑地看他一眼,想說戶口本不就在你口袋里么,然而望向對方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那明天再來?”
宓時晏點點頭,又垂下眼睛:“對不起。”
年安拍拍他肩膀,拍板道:“翹班吧。”
宓時晏一愣:“什么?”
年安:“有點累,去泡個溫泉?”
宓時晏張了張嘴,似乎想到什么,接著用力點下頭。
兩位濫用職權的總裁翹班開車去山莊泡溫泉,這里恰好是宓家的產業,負責人見少東家來了,連忙清場,辟出最大的露天溫泉給兩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