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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年安住了那么久,都沒亂七八糟來探望的人打擾的重要原因。
“別動。”身后的人頓了頓, 另一只手勾住年安的脖頸,略長的衣袖里滑出一柄尖銳的匕首, 抵在年安下顎。他壓低聲音,噴吐著溫熱的氣息說, “也別出聲。”
年安瞇起眼睛, 因為天不冷, 他就套了件薄薄的襯衫,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抵在自己腰間的是一柄槍。
這人倒是會選地方, 直接把他拉到門衛和馬路的死角處, 連監控都照不到的位置, 融進黑色的陰影之中,才停下。
年安微微仰著頭,只覺得腿上的尚還在靜養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四下寂靜的能聽見呼吸聲與胸膛下的心跳聲, 年安半瞇著眼睛, 率先開口:“凌雪被抓了, 沒人替你當出頭鳥,現在輪到你自己親自出手了?”
抵在腰間的槍似乎動了下,但下一秒,按得更用力幾分。
“你果然變了很多啊,年安。”說著,他手上的力度重了幾分,若是正面看,不去注意他手里捏著的那把匕首的話,很容易誤會成這是一個由后施力的擁抱,而年安則一動不動任由后面的人這么緊緊地‘抱住’他。
年安感覺到自己頸部跳動的脈搏被鋒銳的刀面擠壓著,只要這人手輕輕一劃,定會在那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口再留下一道血痕。
“當然了,是人都會變。”年安不慌不忙地回答,他臉上的眼睛都沒歪,只說,“都過了這么多年了,倒是你,學長,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呢。”
羅維眸色晦暗,繼而在年安耳邊低低笑出聲:“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年安說:“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這么看來,我在你心里還是很有地位,只是一句話,你就認出我了。”羅維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如若忽略掉他左手的刀和右手的槍的話。
年安嗤笑一聲:“我只是記憶力比較好一點,學長您可別誤會。”他頓了頓,又說,“我可沒有斯特哥爾摩綜合癥。”
羅維臉色霎時冷下來,眸中布滿狠戾與凜冽的冰霜:“你總是喜歡和我對著干。”
年安“嗯?”了一聲:“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以前覺得那個跟條哈巴狗的你很可悲,”羅維突然說,“但是現在,你格外的討厭。”
年安眉頭一挑:“謝謝夸獎。”
羅維說:“你就不怕我開槍嗎?”
年安直言:“當然怕——但是你都抵著了,手長在你身上,你想開,我能阻止的了?”
羅維眉間的神情松懈幾分:“你之前要是這么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之前?”年安頓了頓,“你是指我乖乖受年家壓迫,乖乖看著年函那個敗家子兒把年家拱手送到你面前,還是指要我忍氣吞聲,不禁忍下年函撞了我媽的事,還要忍下你出主意讓凌雪在網上對我進行網絡暴力……?”
羅維眼中的陰霾越來越深。
年安卻是低低笑了聲:“你是不是以為,我和以前跟在你背后的那條可悲的哈巴狗本性一樣,對你無所不依?”
羅維卻道:“不然呢?”
年安倒吸一口涼氣,嗤笑著吐出四個字:“你想得美。”
就在這時,年安口袋里的手機倏地響起,伴隨著的還有一道中年嗓音的呼喚:“年先生?您來了嗎?”
年安一動不動,只是聽著腳步聲與呼喊聲逐漸接近,羅維扼住的動作更緊了幾分,扣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你知道我今天來做什么的嗎?”羅維說。
年安沒說話,微微張開嘴,盡可能的讓自己保持順暢地呼吸。
羅維見他游刃有余的模樣出現一絲變化,臉上的陰霾之色緩和不少,像是如愿以償:“當初是我看的太淺,那對母子根本不聽人話,跟陰溝里不長腦子的老鼠一樣,只會破壞我的計劃。”
“但是沒關系,你毀了我羅家,但你毀不了我。”羅維低頭,在年安耳廓里吹了口氣,無不曖昧地說,“雖然現在的你很討厭,但我意外的喜歡。假如當初在餐廳里,你沒有選擇宓時晏,而是我,或許現在就不會是這樣。”
“哪樣?”
羅維沒回答,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收了手中的槍,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我們來日方長,年安。”
“年先生!”
羅維瞥了一眼前方,離開的腳步有些倉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在年安脖頸的皮膚下留了一道紅色的血痕,可把捏著電話一路膽戰心驚走過來的司機嚇了個魂飛魄散。
年安回頭看了眼,羅維已然消失在鏡頭。他伸手摸了摸傷口,一道細細的刺痛傳來,傷口有點長,年安微微皺起眉頭,在司機問他要不要上醫院的時候,年安點點頭:“走吧。”
傷口不深,倒不至于留疤,但年安怕的是那刀面上會不會被羅維那個喪心病狂的缺德玩意涂上什么毒藥。
到了醫院,先做了血液檢查后,護士又給他打了針破傷風,因為傷口長的緣故,護士干脆拿著繃帶在傷口上圈了一圈,活像帶了項圈似得。
繃帶剛剛被剪掉,護士那句“好了”還未說出口,門猝不及防被推開,只見宓時晏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他粗喘著氣,眉頭緊鎖,眼中全是慌張之色,額上甚至布著一層密密的細汗。
“你怎么來了?”年安頓了頓,又說,“司機給你打的電話?”
他話音剛落,宓時晏一言不發地走過來,低頭在他脖子上檢查一番,沒回答年安,而是偏頭去看護士:“他怎么樣?”
護士愣愣地看著二人出色的樣貌,定了定神:“傷口不深,就是有點長,劃傷,剛剛開始血可能會冒的有點多,但沒什么事,注意別碰水,不會留疤。”
聞言,宓時晏沒再說話,兩人走出門,這家醫院是私人醫院,服務至上,血液報告出來的也很快,不多時便拿到,沒發現什么異常,年安松了口氣后,本以為宓時晏會問些什么,對方卻拉著他的手,一言不發地離開。
宓時晏是自己一路開車過來的,他走到宓家司機車前,敲了敲車窗:“午餐給我。”
司機連忙從副駕駛上拿出本來是送給年安的湯,又看向年安:“您沒事了吧?”
年安沖他笑笑:“沒事了,剛剛謝謝你了。”
司機連忙搖搖頭:“我只是有點奇怪,明明看到你出來又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