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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不耐地說:“沒有傻逼,渴死你。”
年安瞇了瞇眼,沒再出聲,而是等那游戲聲再次響起,又問他有沒有水,接連問了好幾聲,對方這把打的極快,興許是輸了,整個人都炸起來,怒道:“你他媽有完沒完!?再他媽多說一句信不信老子那個膠布把你嘴巴黏上!?”
年安頓了頓,朝他看去,因為視線模糊的緣故,他瞳孔無法徹底對焦,看起來有點渙散:“我太渴了……咳咳。”
黃毛走過來,沖著他的椅子狠踹一腳,本就破爛不堪的椅子被他這一腳踹的發出刺耳的悲鳴,差點沒直接散架,最后還是年安用腳頂了下,才堪堪避免摔個捆綁式后仰的窘況。
開門聲開了又關,黃毛端著半瓶礦泉水走進來,粗暴地塞到年安嘴邊給他灌下去,年安被迫仰頭,快速咽了進口,最后還是沒避免被嗆到,重重咳了幾聲。
只聽黃毛拿著礦泉水輕蔑地哼道:“真是嬌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終于緩解了幾分疼痛,就是這地方本就濕冷,他身上的外套早不知飛到哪里去,眼下就穿了件單薄的高領毛衣,方才喝水時不小心順著下巴滑下去,貼著皮膚鉆進衣服領口里,凍得他霎時一哆嗦。
“再他媽多廢話一句,老子滅了你。”黃毛放完狠話,重新回到位置上,準備繼續打游戲。
年安舔了舔唇,長吁一口氣,接著仿佛沒聽見黃毛的警告似得,繼續問:“現在幾點了?”
黃毛不耐道:“十點半。”
年安說:“晚上嗎?”
黃毛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年安也不惱,繼續自顧自地說:“你們費這么大勁綁架我到這兒,這都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了,怎么什么也不做?”
黃毛已經開始了新一局游戲。
年安卻突然跟個缺人說話的話嘮似得,沒人理他,也一個人說得起勁:“你們老大呢?是要錢嗎?我能問問你們接這個委托一共收了多少錢嗎?”
黃毛忍無可忍:“你他媽煩不煩!”
年安放松身體,倚靠在椅背上,動了動快麻掉的手腳說:“我就是想知道我身價如何,要是對方出價不高,我覺得很虧。”
黃毛:“……”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被綁架的人打聽自己被綁的金額,目的是為了知道自己身價有多高,虧不虧。
有錢人的腦回路真他媽神奇。
“你在打游戲嗎?”年安又問。
黃毛似乎打到正激烈處,沒搭理他,并且嘴上還罵罵咧咧,臟字不帶重復的一句接一句,在不絕于耳的‘double kill’、‘trible kill’中,激動的幾乎要把手機摔在地上。
年安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詞,又問了句:“贏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暴躁的“操!”,游戲結束。
看來是輸了。
系統不解道:「你突然問這些做什么?」
年安不動聲色地回答:“收集情報。”
系統:「問他贏了沒有叫收集情報??」
年安嗤笑一聲:「智障ai的頭銜你帶的是名副其實——這個黃毛能打游戲,說明這里有網,有信號,并且信號還不差,并不是什么跑出一公里都找不著一輛車的荒野地方。現在晚上十點半,距離我被綁過來已經超過八個鐘,這群人卻什么都沒做,只是看著我,甚至還給我水喝,說明讓他們綁架我的人只是想綁架我,而不是要對我行兇。”又或者說,對方的目的是需要活著的,清醒時候的他來完成——也只有他能完成。
年安一字一頓,有理有據的分析。說實話他現在頭還是疼的,隨時都有昏過去的可能,手腳皆被捆住,年安渾身上下能夠動的也就一個腦袋了。屁股下的椅子硬的跟石頭似得,做的他腰酸背痛,難受的要命。
系統又問:「那光是綁架你什么都不做……有什么用?」
年安晃了晃腦袋,給脖子放松放松,“那就得問幕后者了。”
系統沉默半晌:「那現在怎么辦?」
年安:“等。”除吃之外別無他法,不過這群人不可能一直守在這兒看著他,否則要不了多久,警察一定會找上門。
而目前按兵不動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出在幕后人身上。
年安目前能猜到兩個原因,一是幕后人出了事,沒辦法及時過來,所以要求他們在這兒待命聽令。這種情況上來看,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對方。二則是這群匪徒與幕后人失去了聯絡,沒辦法進行下一步,只好暫且停留在這個他們約好的地方,等待匯合再轉移。
無論是哪個,都得等幕后人出現才能得知,但無論如何,他目前的情況暫時是安全的,至少沒有生命上的威脅。
年安深吸一口氣,將頭倚靠在墻壁上,他失蹤了這么久,宓時晏肯定早就報警了,那么警方肯定會著手展開調查并且聯系上他的家人,也就是蔡女士——他一直努力不增加對方生活上的煩心事,沒想到避了那么久,最終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年安又想到了宓時晏,下午給對方點好的時候,他那么嘶吼地讓他等著,說他馬上就到,自己卻是通話到一半就突然失蹤,他會不會嚇得直接把車撞向前面的汽車呢?
當初年會上做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他都特意讓人把車停在路邊,可今天情況太緊急忘了這茬,也不知道宓時晏有沒有把別人的車子追尾。
開車打電話導致分神出車禍應該是要被扣分的吧?
話又說回來,他今天還闖了好幾個紅燈呢。
完了,分都扣完了,他駕照得被吊銷了吧?
想到這,年安又有點煩,其實他挺喜歡宓時晏送的那輛跑車,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要不要,這次如果能順利回去,要不他就問宓時晏買了那車吧。
真的挺好開的。
那黃毛連續打了幾局游戲,手機終于沒電了,正欲起身,年安突然又說:“朋友,人有三急,我突然有點內急。”
黃毛在連輸幾局后,終于又贏了回來,此時心情沒那么煩躁,但語氣依然不耐煩道,“少他媽來這套,當我沒看過電視劇啊?”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