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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安:“……”
他想把人推開,宓時晏卻抱得更緊,“上次在你家的那個人叫蔡司寒,是你媽媽哥哥的兒子,也就是你的表哥,對不對?”
年安推開的手停住,沒說話。
宓時晏繼續抱著他:“你故意不告訴我,就是為了讓我誤會,然后遠離你,不糾纏你。你不想跟我復婚,所以就用這種辦法故意疏遠我。”
他壓低聲音道,“可我都如你所愿,不打擾你半個月了。”
那天從年安家樓下離開后,他一夜未眠,輾轉反側到隔天清晨太陽升起,讓人去調查了蔡司寒的來歷,拿到資料確認身份的那一刻,宓時晏幾乎想飛奔到年安面前,問他為什么要騙他,為什么不說實話。
假如他不查,他就這么誤會了呢?
“你總說我想得美,是,我想得美。”宓時晏埋首在年安的頸窩處,用力吸了口氣,柔軟的黑發蹭在年安脖子上,一陣一陣發癢。
宓時晏抬起頭,對上年安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但你這么做,你也想得美。”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為101。」
s省的冬天一般是不下雪的,除非特殊情況,才會下一點。風吹走云層,將被擋在身后的月亮露出來,并不明亮的光芒灑落進巷口,年安借著這點光,看清了宓時晏眼中的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月光的緣故,竟發現自己周身好像渡著一層熒光。
并不明顯,但清晰可見。
秘書在車里等的都要睡著了,才終于把自家老板等出來,結果一開門,發現老板背后還多了位拖油瓶,不由分說地要擠進車里,還不讓年安坐副駕駛,非說副駕駛只有開車的人關系密切者才能坐得。
年安挑著嘴角問他:“什么叫關系密切者?”
宓時晏一臉正經:“愛人。”他頓了頓,又目光灼灼地說,“比如我開車,只有你能坐副駕駛。”
年安靜默片刻,偏頭看著他,似笑非笑,“我們已經離婚了。”
宓時晏:“……你能不能不提這個?”
年安諷刺他:“我怕你忘了。”
宓時晏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幽怨。
前頭的秘書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被塞了一嘴巴狗糧,低咳一聲,兢兢戰戰地開口:“年總,現在走嗎?”
年安看向宓時晏:“下去吧,我要回去了。”
宓時晏死賴著不走:“我沒訂到房間。”
年安說:“沒訂到房間你來這兒做什么?”
宓時晏說:“這片景點開發進度到一半,出了點問題,我過來看看處理一下,今天才剛落機,結果我一到這邊就出事了。我都不知道那群人居然擅自決定拍攝進度,一個月拍一周,為了留人倒挺會想的。”
說著,他又看向年安,“后面還剩余三分之一的進度,再持續一陣子就能拍完,結果黃晴居然說最近又有事情忙,想再挪后一周。”
年安垂著眼皮:“我退出了,你自己決定吧。”
宓時晏說:“不想繼續就解約賠償,按照簽好的合同來。”
年安瞥了他一眼:“你不怕人家跟你翻臉,不跟你好了?”
宓時晏一頓:“什么好不好?我跟她又不熟。”
年安似笑非笑:“那你們剛剛在餐廳里還挺親密的啊。”
宓時晏一愣,望著年安片刻,忽然福至心靈,雙眸噙著光:“……你吃醋了?”
年安收回眼中淺顯的笑意,“朋友,做人不能天天活在夢里。”
宓時晏:“……”他也不惱,只是莫名覺得現在的年安尤其好看,語氣都更加柔和了幾分,“那是她跟經紀人跟導演說,導演沒同意,她就想著來找我。”
說罷,他面含期待的年安,小聲問他:“你真的吃醋了?”
年安沖他笑了下,“我吃醋讓你這么高興?”
宓時晏無聲的承認了。
年安噙著淺笑:“很可惜,你的高興落空了。我只是好奇而已。行了,你下車。”
宓時晏眉頭一皺:“我真的沒訂到房間。”
年安說:“那跟你一起來的人睡哪里?”
“……”宓時晏憋了半天,搜腸刮肚總算找到一個怎么聽怎么怪的借口,“只有雙人間了,我不想和別人睡。”
年安促狹地看著他:“哦,嬌氣的大少爺,可你跟著我,不也沒地方睡。”
宓時晏不說話,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年安,目光幾欲噴出火來。
年安哪里看不出他心里那點小九九,挑起嘴角,手肘撐在門把處,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想得美。”
最終想得美滋滋的宓時晏還是在他死皮賴臉之下,跟著年安回了酒店。
秘書本來肚子還餓著的,然而回去的路上,感覺自己吃了一噸狗糧,什么胃口都沒了,年安和宓時晏一下車后,就趕緊自己溜了。
宓時晏本來想耍賴跟年安蹭床睡,然而年安根本不理他,直接走到柜臺處,要求再開一間房,拿到門卡的時候,宓時晏整個人都是幽怨的。
年安看了眼房間號,什么也沒說,直接上了電梯。
宓時晏一路緊跟著年安,等上了樓,年安拿著宓時晏的飯卡,滴地一聲刷開房門,推開,把門卡塞進對方的手里:“豪華套間,少爺請吧。”
宓時晏:“……”
他難以置信,沒想到年安居然為了防止他跟著,直接把他送到房門前,正欲說話,就見年安轉身,掏出門卡,在對門房間刷了一下,推開,“那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