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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年安此時正被腦中的系統(tǒng)吵得大腦都要炸了。
「求求你了別皮了好不好!一年半,就剩一年半了,悠著點會死啊大兄弟!好感度再降就真的完了,稍微順著點行不行!戀愛攻略看過嗎!追人三十六計看過嗎!討好對象的一百零八種辦法看過嗎!再不濟肥皂劇套路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好不好!!」
年安:“……”這都是些什么沙雕玩意。
在系統(tǒng)的咆哮下,年安只好松開拽著宓時晏的手,卻不料對方竟是脫離支撐后,毫無征兆地朝他方向壓下幾分,年安正欲說話,就感覺嘴唇碰到什么軟軟的東西。
年安:“……”
宓時晏:“……”
“嘟——嘟——”車后邊傳來聲音,“哎,先生,麻煩你能挪個位嗎?我這邊堵死了出不去啊!”
沉默被打破,兩人倏地回過神,宓時晏立馬跟觸電似得抬起身體,卻忘了此時是在車里,后腦勺直接撞在車門框上,發(fā)出沉悶的“砰——”聲。
車緩緩駛出停車場,與身后車主高昂的道謝聲一并消失的,還有某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鏡頭。
宓時晏沒開多遠,又重新停在了柏油路邊上,旁邊的店鋪將步行街照的明亮如白晝,最后透過車窗照進昏暗的車廂內(nèi),能夠清晰的看見,副駕上的男人肩膀正一抖一抖。
宓時晏十分用力的捏著方向盤,咬牙切齒地說:“……有那么好笑嗎?”
年安聞言,原本的憋笑直接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一聲接一聲的“哈哈哈”砸進宓時晏的耳朵里,他忍無可忍,怒道:“你夠了沒有!?”
年安從狂笑中擠出一點空隙,輕飄飄地丟出兩個字:“沒有。”
宓時晏:“……”他能不能拽塊布把這人嘴巴堵上。
等年安總算笑夠后,發(fā)現(xiàn)宓時晏居然沒下車,而是這么臭著臉坐在位置上,他莫名從對方表情中感受到一絲幽怨的氣息,心中一動:“疼不疼?”
宓時晏還生著氣,聞言便冷著臉不啃聲。
年安低咳一聲,忍住笑意,“是你自己的湊過來的,這可不怪我。”
“……”
宓時晏忽然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不小心撞了后腦勺的事,還是他兩不小心親了一下的事。
冰涼、柔軟的觸感,以及帶著一點男士香水的芬芳氣息。
莫名其妙,宓時晏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燥熱。
不知是哪路的馬大哈開了大燈,迎面駛來,將車內(nèi)照的一片明亮,年安猝不及防的看到宓時晏那微微發(fā)紅的耳根子——
車廂內(nèi)安靜三秒后,明亮逐漸褪去,年安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害羞什么,初吻不成?”
宓時晏:“……”
年安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問的太傻,畢竟人家的小情人換的比翻書還快,初吻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存在。
“把你和羅光的錄音刪了。”宓時晏冷著聲音將話題生硬轉(zhuǎn)移。
年安聞言正欲說話,系統(tǒng)又開始幽怨的逼叨,到嘴邊的話只好一轉(zhuǎn):“那小朋友好歹是我公司旗下的小明星,目前人氣還可觀,有潛力,再培養(yǎng)培養(yǎng)以后會是顆搖錢樹,這種時期把錄音抖出去,我像這么短視的人嗎?”
他看著宓時晏冷漠的表情,想了想,最后還是掏出手機,當(dāng)著宓時晏的面把錄音翻出來,準備刪掉時,又輕笑著問他:“聽不聽?你這小情人說話挺有意思的,就是沒想到你居然好這口,我還以為你更喜歡……”他頓了下,舔了舔薄唇,“更刺激一點的。”
宓時晏毫無征兆的目睹到這一幕,看著年安那截粉嫩的舌頭,他瞳孔在瞬間微微收縮,方才和年安相觸的部位莫名開始發(fā)熱發(fā)燙,有些慌亂的別過目光,壓低聲音道:“刪了。”
年安也沒強求,果真在宓時晏的眼皮子底下,把錄音刪除,還特意粉碎了一遍。
「叮咚!好感度 5,目前為好感度為負5!」
聽到提示音,年安不由看了眼身邊的宓時晏,對方正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年安放下手機,望著窗外,突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凄涼,最后還是選擇了高興——誰叫他又不喜歡宓時晏,這人替自己情人出頭,于他而言也關(guān)系不大呢。
年安伸了個懶腰,將椅背放下去,摘了眼鏡,“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睡一會,到家了叫我。”說完,他也不管宓時晏有沒有同意,就自顧自地閉上眼睛。
宓時晏:“……”他什么時候答應(yīng)送這人回家了??
宓夫人給的那張銀行卡年安還沒來得及給宓時晏,宓夫人就又是接連幾天的電話關(guān)心。她似乎擔(dān)心極了他和宓時晏哪天一言不合真的離婚,年安都沒忍心告訴她,他跟她的寶貝兒子見一次面就得爭論下離婚這件事,離婚協(xié)議書都撕滿一個垃圾桶。
“對了,下周六晚上是羅家老爺子的壽宴,我和你們爸爸那天正好要出國辦點事,你和時晏兩人一起過去一趟吧,壽禮到時候我會準備好送過去。”
年安從工作里分出神,“您是說羅家?”
“對呀。”宓夫人頓了下,“難道說你那天你有事嗎?”
當(dāng)然沒事,不如說因為項目泡湯,年安最近可謂是閑的不得了,一直在調(diào)查還有哪家電視臺適合合作。
掛了電話后,他忍不住感嘆自己最近和這個羅家緣分真是不淺,一對兄弟兩,哥哥搶了他的合作商,弟弟翹了他伴侶,現(xiàn)在自己還得提著壽禮給人上門祝壽。
慘。
太慘了。
但這種宴席其實是擴展人脈的好機會,現(xiàn)在年安最缺的也就是人脈。
可惜他愿意去,不代表宓時晏也愿意,但好歹宓夫人沒把規(guī)勸對方的任務(wù)交給他,他也樂得自在。
周五那天,宓夫人隔著太平洋,還不忘打電話提醒他們,明天去宴席的時候可千萬別又忘記帶戒指,顯得不成體統(tǒng)。
年安嘴上應(yīng)好,心里卻也明白,這趟讓他們?nèi)ィ峙戮褪菫榱藫羝仆饨鐚λ麄兊牧餮则阏Z,制造出一種他和宓時晏感情很好的假象。
也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