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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閑聊的時候，他和蟠郎的手也不敢停。

“……無聊？”白哥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哪里無聊了！

只是一個過五稅一就夠底下人吵架的了！

新字與新數(shù)學也被人垢病。

改紀字為新字的事引起的反響太大了，各地都有燒書的現(xiàn)象，僅僅是因為陛下下令將紀字的書用新字抄寫，為了不讓陛下的人抄書，所以不少人寧可先把家中藏書付之一炬。

新數(shù)學因為最早是商人使用的，后來在百姓中流傳開來，現(xiàn)在又被人稱為“庶數(shù)”。

白哥在午飯時濤濤不絕。

蟠郎聽完后說：“陛下并不因此而生氣。”

“……”白哥嘆氣，“是，剛出現(xiàn)時陛下就說了，江山易改，人心難移。”

比起能派兵把一城或一地不馴的世家打敗收服，陛下總不能派兵到每一家每一戶中逼他們使用新字，用新數(shù)學。

再說，在自己家里燒書，燒的還是木牘竹簡，人家說自己是在燒柴，誰也不能反駁啊。

——那為什么燒的是竹簡？

——我就喜歡聽竹子出這個聲！

這是在某地有人燒書被阻止時，此人的“解釋”，后來還有了“且聽竹韻”的雅文出世。

這件事呈報上來后，陛下還真讓人燒竹子聽聲，說這劈哩啪啦的聲兒挺有趣的！

蟠郎：“此非一時之功。”

白哥憤憤道：“這也是陛下說的！”

陛下說要改變?nèi)诵睦锏挠^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慢慢來，淺移默化，不能粗暴干涉。

雖然有個簡單的辦法，那就是把這一代的反對者全干掉！全干掉以后再過二十年，生長起來的新一代的人就不會記得以前的堅持了，用新字或新數(shù)學也很正常了。

白哥冒出一身冷汗。

因為分不清陛下到底是在說笑還是在說真的。

“不過，我們現(xiàn)在還是很缺人的，所以就不能用這個辦法了。”陛下笑著說。

白哥的一顆心悠悠蕩蕩的落了地。

——陛下絕對是考慮過這一招的。

只是最后，陛下放棄了這個“簡單”的辦法而已。

“……”白哥低沉地小聲說：“那要怎么辦？陛下已經(jīng)有半個月不曾視朝了。”

不瞞蟠郎，徐公現(xiàn)在每天看到他回去頭一句話就是問他今日有沒有被陛下召見，得知沒有，就會用“你怎么這么沒用？”

“你今天是不是沒換衣服？”

“你是不是已經(jīng)老丑到陛下不愿意看了？”

搞得白哥都覺得他是不是真應該打扮打扮去找陛下爭個寵什么的。

不然就是枉擔了虛名不是嗎？！

雖然這么問了，但白哥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聽蟠郎的“主意”。

實在是因為如果想讓陛下提起興趣……那就可能會有新一輪的“災難”降臨了。

不說偽善的話，他也確實是覺得雖然目前有各種各樣的矛盾在層出不窮，但國家正在一日日恢復活力！跟以前死水一潭，茍延殘喘的大梁不同，商朝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tài)慢慢成長！

不止陛下渴望看到新世界，他們同樣渴望！

徐公最近都在研究養(yǎng)生與修仙，與黃公時常交流。這兩個老頭子顯然是打算多活幾年，好多看一看新世界的變化。

哪怕能多看一天也好。

白哥自己也在研究此類的傳說，希望能長壽！

這一切都是陛下帶來的。

可……如果陛下又有了新的……

一個侍人進來，笑道：“崔將軍回來了，似乎有事為稟告陛下，陛下命我來傳二位過去呢。”

白哥與蟠郎就起身更衣，整整齊齊的去見陛下。

還沒看到宮殿，兩人就聽到了貓叫聲。

巨大的貓叫聲。

白哥：“……現(xiàn)在到季節(jié)了？”他四下轉頭，想看到底哪里有貓。

因為陛下愛貓，所以宮中多養(yǎng)貓避鼠。貓兒靈敏，不像犬類與人親近，但身形柔若無骨，背毛觸之生溫，皮光肉滑。

白哥因為陛下的關系在家里養(yǎng)著幾只貓，其中一只黃貍時常抱在懷里。

他轉頭看蟠郎，卻見蟠郎神色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