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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子撒嬌道:“姐姐打得我好疼?。 ?
馮喬故意嚇唬她:“以后再這樣,我會打得更重!”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半子,那是大王,你不能太放肆了。”
半子乖乖認(rèn)錯,接著就催馮喬去換衣服,“姐姐,打扮得漂亮一點(diǎn)!”
馮家侍女也紛紛勸馮喬快去裝扮,她們打開衣箱,拿出一件件衣服,又捧出胭脂香油,替馮喬梳妝。
見黃昏將至,馮喬連忙指著半子說:“快給她換?!?
半子:“我不用太麻煩!穿以前的就行?!?
等憐奴來的時候,馮喬正在給半子涂胭脂,半子看到憐奴,眼晴一亮就要起來,馮喬忙道:“別動!”
憐奴笑道:“夫人別急,慢慢來,大王要我來接夫人?!彼α艘幌?,“就是怕這路不熟,夫人再走錯路。”
他看著半子發(fā)笑,半子心虛,雖然今天溜進(jìn)去的時候沒看到人,可是她跟大王在一起那么長時間都沒人進(jìn)去,可能早就被人看到了。
馮喬涂好了,半子趕緊站起來,“我們走吧?!?
憐奴對半子說,“夫人請。”然后對也站起來的馮喬說,“夫人,大王賜了晚宴給您?!?
馮喬一愣,就見十幾個役者魚貫而入,頃刻間就布置出一個宴席來。
半子也愣了,結(jié)巴道:“這、這……”
憐奴催道:“夫人快走吧,不要讓大王等急了。”
半子看著馮喬,僵硬的不知說什么才好,幾乎想說自己不去了,還是馮喬道:“快去。”她眨眨眼,把喉頭硬塊咽下去,“免得大王久候?!?
半子茫然的隨憐奴來到金潞宮,卻見金潞宮的宴席更豐盛。
“半子快來?!苯焓窒蛩?,溫柔道:“孤心焦如焚?!?
半子勉強(qiáng)笑了一下,心中充滿愧疚。她坐到姜元身邊,食不知味。酒過三巡,姜元柔聲問她:“可是有什么不愉快的?”
半子想問他為什么不叫姐姐來,可又怕觸怒他,喃喃道:“……奴奴只是擔(dān)心公主孤身在外?!?
姜元道:“我兒聰慧,還有我兒姜武在身旁陪伴,當(dāng)無事?!?
半子急切道:“可是我和公主一樣大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由姐姐教導(dǎo)了。”
姜元點(diǎn)頭道:“阿喬確實學(xué)識淵博,如果我兒日后得阿喬三分,我就心滿意足了?!?
“既然這樣,大王何不快快叫回公主?”半子道,“這樣……有姐姐教導(dǎo),公主肯定會學(xué)會很多東西的?!?
姜元笑道:“好,好,好,既然半子這么說,那我就讓人把我兒接回來?!?
他竟不是虛言,叫來姜奔,讓他明日一早去摘星宮接回姜姬。
姜奔進(jìn)來后頭也不敢抬,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插嘴道:“還有小公子?!?
姜元不但不怒,還應(yīng)和道:“對,也把旦兒接回來?!?
姜奔應(yīng)道:“是?!蓖顺鋈r,偷偷看了一眼,見是一個身穿青色衣衫,腰系玉帶,漆發(fā)如墨,面如白玉般的女子。
摘星宮里,姜旦那日后好幾天都胃口不開。姜姬看到紅果就是山楂,就讓人把核去了,切成塊后和黃糖一起拌煮,拿給姜旦吃。姜旦吃了以后恢復(fù)了過來,更怕姜姬了。
姜姬見他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護(hù)食,正高興,姜谷就來找她“告密”。
姜谷笑得說不出話來,“他讓我偷偷把肉藏起來,留給他吃?!?
姜姬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問姜谷:“也沒有餓過他啊,為什么這么護(hù)食?”
姜谷勸道:“還是讓他和那些孩子分開吃飯吧,再坐一起,又會打起來?!?
姜姬說:“打不起來。”
還真就沒打起來。那些孩子一看到姜旦來就如鳥獸散,姜旦初時覺得有趣,自以為厲害,去追,卻忘了這些孩子都比他大上一兩歲,怎么可能追得上?常常時他跑得沒力氣蹲下來,那些孩子早跑遠(yuǎn)了。
如此幾番,姜旦竟然不來纏姜谷和姜粟了,他對那些孩子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姜姬看到姜旦躲在旁邊偷看那些孩子喂孔雀,恍然大悟。姜旦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圍著他的人都是姜谷、姜粟和她,前者只會順從他,不管他做什么都不會發(fā)火;后者平時不會陪他玩,在他“犯錯”時就要教訓(xùn)他。所以他只學(xué)會了兩件事:可以對姜谷和姜粟為所欲為,以及對姜姬的畏懼。
現(xiàn)在有這些孩子在,他可以從這些孩子中學(xué)到什么是“同伴”,什么是“友好”。
姜姬此時才下定決心把姜旦留給姜武。
姜武道:“交給我就放心吧,你都是我養(yǎng)大的?!?
姜姬:“……我怎么會是你養(yǎng)大的?”
姜武:“以前難道我沒喂你吃過飯?”
……這個倒確實喂過,誰叫這世界的碗大得離譜,她拿不動當(dāng)然要人喂。至于勺子,家里窮得很,怎么可能會有?
這天早晨,姜姬在三樓看到姜旦跟那些孩子一起喂孔雀,把姜武抓起來指給他看:“你看!他們沒吵架!姜旦還從別人手里拿餅了!”
姜武昨晚很晚才睡,他每晚都要巡視一番,剛躺下不到一個時辰,此時睡眼迷蒙,只會點(diǎn)頭:“對……對……”
蟠兒上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發(fā)笑,但想到門外的姜奔,他就擔(dān)憂起來。這兩天他也聽到了,公主是想把小公子留下的,不想……
明明之前大王從沒在意過小公子,怎么如今又特意提小公子呢?
蟠兒站在樓梯口說:“公主,有人求見。”
姜武再困此時也精神了,撐起來,打了個哈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