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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忙道:“不兇!不兇!相反……”他在眫兒耳邊小聲說,“此鳥可琢食毒物!”
眫兒望了他一眼,輕聲問:“此言當真?”
商人被眫兒一望,整個人都飄飄欲仙,迫不及待的說了當日的事。他帶著人去買象牙,歇息時聽到此鳥怪叫,以為是兇獸,慌里慌張逃跑時,從人中有人又被一條毒蛇咬到了,他帶著人找回去時,從人已死,卻看到一只這樣的鳥在吞吃毒蛇,這才起意將這華美的鳥抓回來。
“回來的路上,某試過不下百次。此鳥見到毒蛇、毒蝎、毒蜥皆如獲至寶!也吃水果和糧食。”商人對著眫兒的臉實在說不出瞎話,摸了摸胳膊,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的幾道口子:“就是那個綠色的……太兇,關在一起時它連同伴都咬。”所以他才不得不分開關。
眫兒握著他的手,兩人走到背處,商人都有些暈了,看著眫兒的臉,只覺得他此時說什么,他都會答應!這幾只鳥白送給他都行!
眫兒輕聲說:“此鳥正合我意,公主駕臨,才有此神鳥出世。這四只,還請公子都賣給我吧。”
“好!好!”商人連連點頭。
眫兒已經下定決心這四只鳥一只都不能放過,更不能讓別人再有這樣的鳥!
他道:“還請答應某,不要再捕這種鳥賣給旁人。”
商人這時才有些猶豫,這鳥既吉祥又能食毒物,想也知道會多值錢。他出去后只要說他有神鳥賣給摘星公主,以后金山銀山也能賺來!
眫兒眼一瞇,對一直跟在身后的焦翁使了個眼色。
焦翁緩緩點頭,扭頭出去了。
眫兒又勸了商人兩句,又許以重金,才說動商人不會再捕此鳥賣人。只是看他神色,恐怕過不多久就會后悔。
眫兒又將商人一直喂養此鳥的仆人也買過來,才親送商人出門。
他看著商人坐上馬車,街邊站著焦翁,他這才放心回轉。
回來后看到殿前的四只尖聲怪叫的大鳥,他笑著對喂養此鳥的仆人說,“喂它們一些東西,過兩天馴順了再放出來吧。”
姜姬早忍不住跑了下來,近看這幾只孔雀更是震驚。
“沒想到此地竟然有孔雀。”她對姜武說,“這種鳥生活的地方很熱,不知能不能適應魯國的氣候。”
眫兒聽到就說,“公主放心,我會讓人準備更溫暖的草房的。”
她問眫兒:“那個商人是在什么地方捕到的?他是怎么跑那么遠的?”
眫兒一驚,忙道:“他說是去買象牙的途中遇上的,公主若要細問,我這就去把他追回來!”他只盼著焦翁的手沒那么快!
姜姬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也就是隨口問一聲。”
眫兒這才放了心,湊近小聲說:“此鳥可食毒物,公主當養在身邊才好。”
第67章 王后
孔雀太大了,而且叫聲難聽,而且它們吃鮮血淋淋的肉,還吃蛇!
被眫兒買下來的仆人為了向姜姬展示孔雀確實是吃毒蛇的,特意抓了十幾條蛇扔進籠子里供孔雀啄食。
“……哪來的蛇?”看到一麻袋蛇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武說:“附近全是荒地,隨便找一找就有。”而且十幾條中僅有兩三條的頭是三角形的,其它都是菜蛇。
但一窩蛇扔進籠子,華麗的孔雀邊蹦邊跳讓人擔它擔心是不是被咬的時候,一口叨住一條蛇的頭,吞啊吞的就吞進去了。
……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那幾個大籠子了。
商人們第二天又來了,帶來了更多的貨物,把這整條街都占了。
摘星宮是個正方形的建筑“群”,前后左右的道路都是屬于它的,可以看出原來住在這里的是多么龐大的家族。不過大半都荒廢了,有些道路甚至重新變成了野林,和半半截截的圍墻混成一體。
姜武修宅子時首先把圍墻給重新壘了起來,然后放了把火,把這一片的樹林都給燒了。因為這些樹年頭太短,也沒有別的用處。
商人們的車把摘星宮附近的路重新給壓平了。
“這就是原來門上的。”姜武把原來這座宅子破掉的大門給抬到了里面,因為他覺得這個門修得很漂亮,門頭是一整塊巨石雕成的,還蹲著吉獸,只是獸頭早就掉了,只余獸足還抓著門頭橫匾。
“田。”姜姬說,田的紀字是她記得最快的,阡陌縱橫。“這是田家啊。”傳承七百年的世家,就這么毀了。
姜武記得田家,當日把爹爹的父親趕出王宮,把偽王推上王位的就是他們家,但卻被蔣家和趙家摘了桃子。
“有田家這個活例子,蔣家和馮家絕不會重蹈覆轍。”姜姬望向蓮花臺,一夜過去,大王該決定好王后的人選了吧。
蔣彪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憔悴一點,還用了絲娘的粉,臉和脖子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在姜元半倚在憑幾上不知是裝睡還是裝昏,茉娘跪在床前,挺腰、前傾,露出美好的曲線,她的側臉對著眾人,不施脂粉,卻將這殿中的女人都比了下去。
絲娘坐在茉娘對面,給妹妹遞東西。
馮營、馮丙在茉娘和絲娘進來后,都不得不退到后面去,看到蔣彪都轉開了頭。
這不要臉的小子!
大王一直在拖延,看來就是在等蔣彪來。看那個美貌的女子在大王身邊服侍,得心應手,就知道她絕不是今天才出現在這里的!
馮營氣怒,外面的侍衛當真無用!這個女人是幾時來的?!又在大王身邊待了幾日!為什么他一點消息都沒得到!想起姜姬身邊的那個寵奴,更是怒氣上涌!打聽公主身邊的事有什么用?公主就是找一百個男人服侍也不愁日后沒有求婚者!大王的事用一百雙眼睛盯著都不為過!
馮喬面色木然,僵硬的坐在那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抱著木匣的雙手有多冰冷,是她還能坐在這里的全部的勇氣來源。
從那次踏春起,她的房間里連鏡子都沒有,她變得不愛做新衣服,不愛用胭脂,不愛戴首飾,因為父親的話,她只愿意在書中鉆研。她不想見人,有時甚至生出存上一輩子都看不完的書后再也不見人的念頭。
但她還是個女人,有時連聽到身邊侍女在春日時吟唱的小曲時,都會傷感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