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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賓以袖掩口,悶笑起來。殿中其他的人都笑起來,蔣盛再想發火卻發不出去了。
姜元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抱住姜姬,用袖子把她蓋在懷里,對蔣盛賠禮:“小兒調皮,蔣公勿怪。”
姜姬已經懂了他的意思,抓住他的胳膊推也推不開,學姜旦跺腳大叫,姜元也不賠禮了,連聲哄道:“我兒休怒,休怒。”
再留下去,蔣盛就成個笑話了,他冷哼一聲,甩袖大步走了。
他走后,殿中的人才大笑起來。這蔣盛在這段時間真是人憎狗厭,人人都煩他,卻都要看在蔣偉的面子上容讓他,此時見他出丑,個個都樂起來。
姜元也不去喝斥眾人,他自己不笑,低頭哄姜姬:“我兒休怒,若愛此人顏色,爹爹再找他人來陪你。”
姜姬道:“人美才好。”
姜元笑道:“必是絕色!”
馮賓剛剛放松一點,聽到這句又有點生氣了,忍不住道:“大王,公主只知美色,不知禮儀,是否不妥?”
不止姜姬不知禮儀,這大王也不知禮儀。馮營曾對馮賓說,什么時候大王出去不丟人了,就可以送國書出去了,免得等他國使節一看,看到大王,回去再一說,那這臉就丟到外邊去了。
馮賓不好對著大王說您需要學學禮儀,可說公主就是應該的了。
姜元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短處,突然靈光一閃,點頭道:“應該的。”他對馮賓說,“還請馮公多多指點。”他低頭看姜姬,仿佛愛之入骨,“我兒年幼,我實在不忍讓她受丁點苦楚。若請先生來,還望是個心軟的才好。”
馮賓的目的也是他,趕緊說:“既然這樣,不如讓公主在大王面前學習,有大王在,想必公主就不會害怕了。”
姜元喜道:“果能如此就好!”
到最后都沒有姜姬的事了,她就掙開姜元的袖子,又跑到眫兒那里,他從剛才就躺在地上,她蹲在他身邊,小聲說:“頭暈?頭疼?”
眫兒悄悄擺手,他挨打挨得多了,裝傷很有心得。
姜元跟馮賓說完之后,馮賓就匆匆告辭了。何況蔣盛都走了,他也不必留在這里。他會到金潞宮來,還是馮營說的,擔心蔣盛過于逼迫大王,再讓大王病一回,那他們這些人都要羞死了。
馮賓一走,姜元對和其他人說話也沒什么興趣,見姜姬蹲在那個寵奴身邊,好奇之下也過來,“我兒跟這人說什么?”
眫兒的眼睛一直是半睜半閉,就算姜元過來也沒露馬腳。這裝傷的本事果然是一流的啊。
姜姬換回家鄉話,說:“爹爹,他說有事要問爹爹。”
姜元絲毫不驚訝,也蹲在眫兒身邊,小聲問:“你有何事問我?”這樣的美人跑到姜姬身邊本來就不正常,現在看來,果然是想暗中聯絡他。
眫兒小聲道:“我家主人蔣彪,愿為大王效勞,任憑驅策。”
姜元柔聲道,“蔣公子的忠心我知道了。”還輕輕拍了拍眫兒。
眫兒便抓住他的手,姜元只覺得這手冰涼滑膩,如玉一般,他也沒有放開,任由眫兒抓著。
眫兒努力抬起頭:“我家主人之妹,茉娘,數日前為了替兄求情潛入宮中,如今不知下落,還望大王、大王……”
姜元想起被憐奴賣掉的女子,嘆氣道:“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找一找她的。”
眫兒欣喜落淚,笑顏如花。
姜元感嘆,他算是明白為什么蔣彪會把此人送進摘星樓,而他這個明明很聰明的女兒也會被他迷惑了。
第57章 姐妹同夫
憐奴坐得很遠,一臉不快。
姜元好笑,招手叫他:“過來,過來。”
憐奴轉個身,躺在地上,耍起賴來,“都賣了這么久了,說不定早就不在那里了。”
姜元已經跟他磨了兩天,一開始是試探,后來就是真心實意的勸了,他現在正需要一個在蔣家可以為他說話的人,所以一定要把這個妹妹給找回來的。
偏偏當時憐奴賣掉后,他也沒有問賣去了哪里,現在只好再讓憐奴去找回來。
結果憐奴不愿意,千方百計的勸他,先是說“是蔣彪這小子要求見大王,大王怎么好先低頭?”,后來又說:“既然沒有送到大王這里來,咱們說找不到也可以啊”,最后就耍賴“這么長時間了,找不到的”。
姜元一邊也信了他是真跟蔣彪不合,一邊就勸他:“先把人找回來,你去看一看,萬一還在呢?”
“畢竟是你的妹妹,一個女孩子,要報仇就該找男人,找女人可不是英雄之舉。”
“乖兒,只當是爹爹求你。”
姜元也真放得下身段,真就起走到憐奴身邊,做了個長揖。
憐奴這才氣哼哼的翻過來,怒氣沖沖的出去了。
是夜,憐奴讓姜奔扛著一個麻袋回來了。
姜元還沒有睡,躺在床上閉著眼,好像已經睡著的樣子。聽到動靜才直起身,一見是憐奴和姜奔,坐起道:“怎么現在才回來?”他看到麻袋卻不問,先對姜奔道:“我兒辛苦了,這些日子不見,瘦了。”
姜奔被這溫言絮語給說懵了,既感動又驚喜,整個人激動的隱隱發抖。
憐奴此時乖巧得很,姜元讓姜奔到他身邊來,坐在榻上,又是握著他的手看,說:“手都傷了。”姜奔手上有不少傷口、青腫,姜元嘆道:“那些莽夫……害我兒受苦了……”
憐奴就去取來清水,姜元親手給姜奔清洗雙手,再上藥,又問姜奔吃過飯沒?
姜奔喃喃,連話都忘了怎么說。他出宮前剛被封成將軍,正快活的像飄到天空一樣,可出了宮后才發現他這個將軍連在酒館坐一坐,都有人來問他有沒有錢付酒錢,他既膽怯又想自豪的稱自己是將軍,可他不會說魯言,結結巴巴的就被人給趕了出去。
而大王讓他收服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他本以為這下不可能再回王宮來了,他又變成了原來的自己。這時憐奴叫他來去一間草屋偷個人,是個臟污的女人,他顧不上去想這人是誰,為什么憐奴要偷她,就趕緊去做了。偷出來后,憐奴就把他帶回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