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木木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女看了眼室內的趙氏,壯著膽子問了句:“……夫人這幾日一直在問眫兒。”夫人問眫兒,她們變不出來,好煩惱。
蔣彪黑云罩臉,柔聲對著窗戶說:“眫兒出去了,等他回來,我再讓他過來。”
趙氏刷的掀開窗簾,嫩生生一張圓圓的臉蛋,杏眼、翹鼻、菱唇,蔣彪一看之下,心都要化了,連聲道:“乖兒,乖……”
趙氏呸的一口吐到他面上。
他退后一步擦干凈,不敢再靠近,皺眉道:“乖兒,休做如此形狀。”
趙氏柳眉倒豎,杏眼虎虎生威,“你又把眫兒送人了是嗎?!”
蔣彪不答,趙氏眼眶都紅了,嘶聲喊:“你把他殺了都好過把他送人!!”
蔣彪看她又哭鬧起來,等她哭累了,趴在床上,他才道:“你又怎么知道眫兒是怎么想的?他在外不好,在蔣家就好了嗎?”
“這么說,蔣盛早就離開家了嗎?”姜姬有點驚訝。
眫兒縮在角落里,說蔣家人的事讓他一直都很緊張。他點頭道:“據說是在我主人十二歲時,之后蔣盛每年只在過年時回來。”
蔣彪十二歲,那蔣盛也是十二歲,怪不得他到了樊城才娶妻。
“蔣偉其他的兒子呢?”她問。
眫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蔣公頗多愛寵,除蔣盛外,子女繁多,皆……皆不在心。”
比起蔣淑,蔣偉的兒子還就一個蔣盛是成才的,其他的都跟奴仆差不多。
“這怎么可能呢?”姜姬不覺道,“他不是娶過很多個妻子嗎?難道那些妻子都沒意見?”
眫兒憋紅了臉,蚊子般擠出來一句:“……他人之子,何以掛懷?”
姜姬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蔣偉自己不上心,娶來的妻子都對前面的人生的孩子不在意,所以到最后竟然只有蔣盛這個早年跟蔣彪一起長大的兒子成才了。
聽得越多,她越不明白蔣偉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到現在她只知道蔣偉極為信服蔣淑,但蔣淑死后要奪蔣家的也是他;孩子多,妻子多,卻只有蔣盛一人成才,據說還是蔣淑早年把蔣盛和蔣彪放在一起養的緣故,去樊城也是蔣淑的主意,雖然在當時看好像是為了給蔣彪讓路才把蔣盛“趕”出去。細數起來蔣盛有如今的成就也不是托賴蔣偉。
可這卻讓姜姬更加毛骨悚然。蔣盛的想法一望即知,他的野心都是刻在臉上的,而蔣偉看似無欲,這種人卻更可怕。
他趕走蔣彪,真的是想要蔣家嗎?蔣彪呢?
如果蔣家這么復雜,馮瑄為什么之前一直沒有提醒她?從什么時候起,馮瑄不再跟她說蔣家的事了?
姜姬仔細回憶……從樊城離開后,馮瑄就再也沒提過蔣家了。
第56章 花顏
眫兒漸漸放了心,因為公主就像聽故事一樣追著他問蔣家的事,她不想知道蔣偉或蔣盛與誰交好,卻喜歡聽他們妻妾子女的事,放松之下,他偶爾也會說一些蔣彪和趙氏的事給她聽,她拂掌笑道:“這個好!這個好!這個我聽馮玉郎說過!”
既然是聽過的事就更不要緊了。眫兒記事時,就記得趙氏是個個頭小小,卻總是怒氣沖天的人,那時她在他眼中就是火魔、是惡鬼,有時只要聽到有人說夫人來了,他就能立刻鉆到桌下、床下去。蔣彪的從人那時常這樣逗他,嚇得他當著蔣彪的面也往床下鉆,蔣彪初時是笑,后來就開始讓人護著他了。
公主聽了就道:“那個從人倒是個好心人呢。”
眫兒感慨道,“叢伯一直都偷偷幫我的。”
他悄悄的轉而說起蔣家從人的事,沒想到公主竟然也不在意,聽得津津有味。
原來從人雖然稱呼蔣偉等人為“主人”,可說話做事卻不像奴隸。從人多數有姓名,而且很少是農人的孩子。姜姬聽了才知道,從人多數都是讀過書的!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高精尖人才了!
他們一般是由老師或鄉人推薦才能到蔣家來,如果主賓都滿意,從人就會辭家別母,從此跟隨主人,一生一世也不會離開。
蔣彪的從人姓叢,眫兒稱其為叢伯,就是蔣彪的兒子們見了他也要稱一聲叢伯的。
“還有禹叔,禹叔喜歡騎馬,長得高大,我小時候一見他就害怕,他也不喜歡我……”眫兒有些失落的說。喜歡他的人都是喜歡他的臉,而討厭他的人也是一看到他的臉就從心底里討厭他。禹叔曾經就見過他被趙氏追打,竟然還幫趙氏攔他,只是反倒被趙氏給責罵了,他才趁機逃走。
蔣偉的從人曾經被他殺了一個,因為這個從人在外殺人,殺的那一家找上門來,蔣偉就把從人縛于門前,親手斬殺。可之后那一家告狀的人卻聽說被強人破門而入,全家都被殺死了。
眫兒發抖道:“那個人很壞,他死了是活該……”可后來發生的事更叫他膽寒。
每日說說這些閑事,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眫兒還在擔心茉娘,可他不敢催,又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講完了蔣家的事。
還是姜姬主動提起,“明天天氣若是好,我就帶你去見父王。只是……”她上下打量著眫兒。
眫兒緊張道,“是奴奴身上有哪里不對嗎?”他顫抖的摸上自己的臉,又是這副容貌嗎?
姜姬搖頭,其實她也不確定姜元看到眫兒后會是什么反應。
“你見了大王,想怎么說呢?”她道。
眫兒猶豫道,“奴奴……自然是直言相告……”就說茉娘進了宮,又不知去向。
姜姬好奇起來,“你家主人就這么把自己妹妹往宮里一送,難道讓她自己去闖金潞宮?”難道就沒個接應的人?
眫兒這回結巴起來:“……那、那個人,收了錢,沒管茉娘……”
姜姬小聲問:“是不是憐奴?”
眫兒打了個哆嗦,驚懼的看著她。
憐奴仍跟蔣家有聯系。
第二日,老天爺很給面子是個大晴天。
姜姬的新衣也送來了,那名役者的名字其實不雅,她再三問他才肯說,他叫黑面,可能給他起名的人是隨口指著他臉上的胎記起的。
黑面做了兩套新衣給她,俱是輕薄的絲絹,一件紅一件青,興奮的展示給她看,“公主,這是奴奴新想的樣子!這里多了一塊,這樣公主走動起來會更加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