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木木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瑄的心抖了一下。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這是一個女人該想的事嗎?他在她面前說了那么多,她仍然沒有想要更多的衣服,更多的首飾,更多的追求者,她不關心她的容貌,不關心她能吸引什么樣的公子,不想知道在魯國有多少公子會娶她。
她從龔獠那里打聽魯國周圍的諸侯,從他這里打聽魯國公卿世家。
她看到荒田想的是無人耕種。那她看到城池,想的會是什么?
“好高的城墻。”姜姬仰頭往上望,在這種時代能建起這么高的城墻,太不可思議了。這城墻足有十幾米高,城門巨大,城門外有護城河,可以看到河底全是嶙峋的石塊,應該是從附近的山里鑿來放在河底的。
走過城墻時她才看懂,原來城墻從側面看是梯形,下厚上窄,這樣才能穩穩立起,而且這樣會有個弧度,讓爬城墻的人更容易滑下來,就像滑滑梯。
走進城門后,是一大片空地,來往的車輛或行人沒有聚集在這里,全都匆匆離開。空地很平整,雖然是土地,但看得出來是夯實的。
這里應該是戰時列兵的地方吧?
再往里走,則全是低矮的草棚,這些草棚竟然也是住人的,還有一些人力拉的車停在草棚前。這可能就是平民住的地方了。再往前走,才是磚石蓋的房子。
最叫姜姬吃驚的是城里有很大很寬的一條大路,路面平整,應該也是過軍隊的路。那些拉車的平民或普通士人,都不敢走在這條路上,都是盡量靠邊走。應該是這種路面不容易修整,所以為了避免平時讓人走太多壓壞了,才不讓普通人走吧。像馮瑄說的城池會征丁修路,那時她還想修的是什么路,現在看修的就是這種軍隊走的路吧。
現在他們的隊伍正走在這條路上,路兩旁的行人看著他們的隊伍的眼神都充滿敬畏。
姜姬遠遠的看到一個比旁邊別的房子都高出一截的屋檐就知道,蔣家到了,她叫回姜武,“你就跟在我們的車旁,別下馬。”
姜武不解,但聽她的,穩穩坐在馬上。
一會兒過來了幾個人,看到姜武沒有下馬,就走過來對他說:“公子,敢問車中可是姜女公子?”
姜武能聽懂卻不會說魯言,他記得姜姬說過,不會說就不要開口,點頭或搖頭,揮手或擺手,這就行了。
他就點點頭,揮了下手。
這幾人就對著車行了個禮,道,“請隨我等來吧,已經為女公子準備好屋舍了,另有仆婢若干可供驅使。”
樊城的蔣盛府邸可比龔家在合陵的房子大多了。如果說龔家是豪奢,那在蔣盛府邸的映襯下就成了用金子堆出來的土大款。在龔家,姜姬只覺得龔家好有錢!好有錢!但在蔣盛這里,卻令她有了林妹妹初進大觀園時的感受:不敢多行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話。
姜姬讓姜武不下馬,不解劍,蔣家從人就坦然自若的姜武進府。姜姬的車也徑直開進了府內,過橋行徑,都無人阻攔。
蔣家給姜姬準備的屋子也像仙宮一樣美麗。她的屋子前后都是花圃,竟然全是牡丹花。現在應該沒有牡丹種植的系統學科,這就說明蔣家至少有一個匠人是擅長培植野牡丹的,這種人在這個時代,應該算是大師了。
庭前花圃跟屋子比也只是尋常了。屋子從前庭到欄桿全是白色大理石造的,遠看簡直像是玉石打造一般。姜武走在前面,愣是不敢把腳往上踩,就那么束手無措的站在那里。
姜姬上前一步,剛好把姜旦推到他懷里,“你抱著他走。”然后率先走上去,有她帶頭,后面好歹姜谷、姜粟兩人也敢下腳了,就是仍不免小心翼翼。
進了屋,二十幾個仆婢上前行禮,個個禮儀端正,把姜姬一行人襯得跟鄉下人似的。
姜旦不肯下地,姜姬知道他是害怕了,一直要姜武抱著。而姜武也渾身僵硬,姜谷和姜粟緊緊縮在姜姬身后,頭都不敢抬起來。
仆婢中有一老翁,對姜姬道:“女公子請不要拘束,任何事都請盡管吩咐。”
姜姬:“我想先沐浴。”
這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了!從上路后,她就沒洗過澡!天天坐在車里,五個人!姜旦還有些管不住屎尿,這個味啊……
老翁應諾,很快準備好了浴池領她過去。那是一個石砌的池子,熱氣騰騰,姜姬聞到了輕微的硫磺味,溫泉?這里有火山?
她讓姜谷和姜粟也下來,老翁以為這是她的女仆,就讓侍候的人把洗頭洗身的香膏給兩人,然后就帶著人退出去了。
他出去后,姜谷和姜粟才敢脫衣下水,姜姬已經泡進去了,舒服的讓她想嘆氣。隔著一道簾子,姜姬看到姜武和姜旦,喊道:“你先帶他出去拉拉尿尿,然后一會兒把他送過來。”
沒了外人,姜武也自在了,說:“你們收拾不住他,一會兒我給他洗。”
姜旦最討厭洗澡,每回洗澡都要先玩一回老鷹抓小雞,抓住了給他洗也各種搗亂,有時故意尿到人身上。還真是只有姜武或姜奔治得住他,其中又以姜武最厲害,因為以前姜元還沒來時,他給姜旦洗澡,姜旦只要一咬人,一瞎叫亂嚷嚷就會被姜武倒提起來打屁股,姜姬有回看到嚇得尖叫,趕緊把姜旦救下來,姜武卻說以前他爹他爺爺就是這么打他的。那回她算是知道這里的人養孩子有多么糙了。
姜武帶著姜旦出去,姜姬三人趕緊趁機洗澡。姜谷對著那十幾罐不知是什么的香膏、香水發愁,這都是怎么用的?
姜姬游過去,從左邊起一個個試,凡是香香滑滑的,不是洗頭的,就是洗身上的,純香而略微油膩的,那是抹發的或抹身的油,純香的像水一樣的,那是香水。馮瑄和龔獠都愛用香料,她就從他們身上聞到過不下數種香味,龔獠更是喜歡每天換用不同的香水或香膏,還送給姜姬了兩罐,不過她覺得沒洗澡用上了味道更特別就沒用過。
“這些,洗頭洗身,這些,洗完出去擦,粉先不必管。”還有香粉,她記得龔獠和馮瑄說這個是用在容易出汗的位置,她當時猜的是這些人都要騎馬,應該是撲在腋下或大腿內側的吧。
反正猜錯也不要緊。她就挑了喜歡的香味用了,姜谷和姜粟都只用她用的那幾樣,等她們洗完出來,互相抹油擦香水時,馮瑄在簾子外面說,“公主,有件事你一定想知道。”
姜谷和姜粟趕緊拿旁邊的布把姜姬從頭到尾包起來,她們倆還是光著。姜姬一頭黑線,她這三寸丁的樣子,你們才該包嚴一點!她讓她倆先冷靜下來,聽到外面姜武也抱著姜旦跑回來了。
姜姬讓姜谷和姜粟去穿好衣服,再對姜武說:“你帶著姜旦進來洗吧。”
然后她站在簾子里面,隔著簾子問馮瑄,“公子請說吧。”
馮瑄:“蔣偉向大公子獻女了。”
終于,蔣偉動手了。
這里是樊城,是蔣家地盤,馬上就要回樂城了,這是最好的時機。
姜姬說:“他獻的是自己的女兒?”
馮瑄一愣,她怎么知道?
“正是。”他說。
姜姬立刻豎起耳朵。
“蔣偉有三女,愿全都奉給大公子任憑驅使。”他說。
不太對……
“任憑驅使?為奴為婢也可以?”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