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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接受新事物的速度真快。
沿著路走,在后半夜他們就發現娘的蹤跡了。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大很亮,亮到他們在還沒看到娘時就聽到了她的聲音、看到了她的身影。
“啊!!!!救命!!!救命啊!!!”
在反應過來之前,米兒就主動從豬哥的懷里跳下來,而思索了一路下回怎么砸人才能一擊成功的豬哥也從地上拾了塊大小襯手的石頭沖了上去!
那個打算用腰帶勒死“娘”的人爬起來,不忘抱住自己的包袱和衣服,光著身體跑了。這些行李拖慢了他的腳步,被豬哥追上,身形的差距讓那人扔下包袱跟豬哥撕打起來——他發現追上來這個人竟然只是個小孩子!
米兒先撲過去看“娘”——她還這么小!她養活了他們所有人!
“娘”沒死,她伏在地上咳嗽,米兒撲上來撐起她后,她就漸漸緩過來了,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他、他不想給我錢。”
不想給錢就殺人。
就像米兒起的惡念一樣,銀貨兩訖其實也是需要道德支撐的。以前“娘”遇上的其實全是好人。
米兒冒出一身冷汗!竟然到今天才出事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以前、以前也有……但……”以前也有人不想給,但想殺她的卻是頭一個。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那邊豬哥已經落下風了。米兒抓著塊石頭想沖過去,有個身影卻比她更快!
“娘”抓著塊石頭跑過去,照著那人的頭就是一下!
豬哥趁機把那人撲倒在地!
米兒人小力微,撲上去抱住那人的雙腿。
似乎時間只過去了短短一瞬,又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等他們不約而同都停下來時,米兒懷里抱住的雙腿已經不會動了。
真的……真的……
米兒渾身僵硬,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塊石頭。
“娘”呼呼喘著粗氣。
豬哥掉頭撲向落在不遠處的包袱,激動大喊:“娘!米兒!我們有吃的了!”
吃的?
米兒只覺得自己要脫出身軀而去,蕩蕩悠悠,渾然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身體一輕,手臂自然而然的摟住“娘”的脖子。
“娘”托住她,蹣跚的走過去:“拿上!快走!”
姜元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好戲。待這三人離開后,他走過去,見那人頭臉被砸成了個爛西瓜,倒是四肢俱全。
看來不像匪寨,倒像個賊窩。
姜元嘆了聲祖宗保佑,蹲下細瞧此人。這人手腳生得一般,倒是胸口上有顆長毛的黑痣。他不由得大喜過望,取出匕首將此人大卸八塊,再花了一夜時間都遠遠的扔了,到了早上,他拿碎土把手上的污血搓凈,循著那幾人逃走的方向找去。
第2章 新爹
姜元的腳程不慢,他雖然這十幾年都是顛沛流離,身體大不如前,但得益于這一片就那么幾座山能藏人,所以太陽升起不久,他就看到了一道升起的炊煙孤零零的直上云霄。想起熱騰騰的湯飯,本已疲憊的雙腿突然又涌出力氣來。
日上中天,他早已悄悄潛伏在那戶人家不遠處。這座山上似乎只有這一片人家,而距此二十里外就有一個村落,他記得這一片的村子姓陶的多。他等到了下午,終于看到一個梳著婦人頭的女人背上背著個還在吃奶的娃娃提著大桶出來了,他跟了上去。
這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在花信之年,背上的孩子稍稍哼一哼,她就用手在背后托一把、顛一顛。他跟在后面還聽到那個女人哼的鄉間小調,果然是本地的人!
看她快到河邊了,他加快幾步跑出來,大喝了一聲:“前面那個可是陶家村的?!”
然后他就見那女人渾身一僵,扔了桶就沿著河岸跑!她竟然沒有往回跑,而是故意往外跑,這是想把他給引到別處去。
這是一個心軟的人!
姜元也想把她給攆得遠一點,免得被山上的人發現,現在那個家里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若是看到這一幕都跑出來他也打不過。于是他故意跑跑停停,把這女人給攆到了另一邊,等山頭那里看不到了,才加快腳步跑過去抓住那個女人!
“你是不是陶家村的人?”他抓住那個女人背上的孩子,女人果然不敢跑了,聽了他的話,女人垂著頭,輕輕點了點頭,“不要害我……”說著,這女人就扯開胸襟,解了腰帶,腰帶一松,褲子就滑了下來。
姜元不由得眼前一亮,這女人雖然沒什么顏色,但勝在年輕皮嫩,又因生育過,更添三分風情。他本來只有三分意思,見了她就又多加了兩分。此時他卻扮得十足道學,親手替這女人掩上胸口,道:“我是來尋人的,之前我有個叔叔在數年之前曾在陶家村經過,之后就不知所蹤,家人也曾四處托人尋找,皆無音信。”他杜撰出這么一個人,當然不會有人見過。
女人羞澀的掩上胸襟,認真思索后搖頭:“沒見過。”
姜元嘆氣,道:“看來我那叔叔也是兇多吉少了。”
女人想跑不敢跑,怕得連抬頭看他一眼也不敢,小聲說:“……能不能放開我孩子?”
姜元的手可還握著這女人背上小孩子的胳膊呢。
聽她這么說,姜元更不可能放手,他道:“我來的路上,看到一具伏尸,其狀甚慘!敢問這附近山中可有悍匪?”
女人的臉色登時變得雪白!
姜元道:“那人渾身的財物都不見了,連衣服也被扒光了,可見此匪極為兇惡,我若能到陳縣,必會向當地守官陳情,以免悍匪為禍一方!”
他一邊說一邊看這女人的臉色,見她一時驚惶,一時又咬唇,想必心中極為掙扎。這種熬過兵禍的人家不似一般良民,對這種人要恩威并重才行。可他手中握著這小兒的胳膊,她帶著個孩子,必然不敢與他硬碰,只怕最后還是要向他求情。
果然這女人掙扎一會兒之后就抱住他的雙腿跪了下來,“不、不是,是他想、想欺負我……我才砸了他,你不要去告官……”她一邊說一邊又解開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