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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后,一只白色的貓頭鷹穿過河川,劃過湖波,來到了霍格沃茲的貓頭鷹棚屋,最終停留在了一只略顯纖細的胳膊上。
波皮.龐弗雷打開信封,默默閱讀著手上的來信。五年的校醫生涯讓我們這位曾經既火熱又老成的姑娘變得更加沉穩,也不知是讀到了什么,龐弗雷微挑起眉毛,自始至終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白□□頭鷹跳躍到身旁那個更加高挑的人身上,爪下深紫色的星星裝和這個凌亂的貓頭鷹棚屋實在有些不搭,可此刻卻沒有人在乎它。身在霍格沃茲,并且擁有這種奇怪品味的——沒錯,只有那個已經繼任了霍格沃茲校長的鄧布利多教授了,此刻太陽剛剛升起,按理說我們忙碌的老校長實在不該這么清閑的來到這里逗弄貓頭鷹,可他偏偏出現了,還不顧手指被貓頭鷹一次次啃咬的“危險”,“堅持不懈”地……等待著龐弗雷看完信。
仔細看來,鄧布利多教授蒼老了許多,僅僅五年的時間,卻讓他看起來仿佛老了二十歲。他的胡子更長了,從前的花白已經變成了全白,眉宇間的皺紋甚至可以夾蒼蠅了。他的身體似乎有些抱恙,就連逗弄貓頭鷹的時候也會時不時的咳嗽兩聲,可只要龐弗雷一個眼神瞥來,他又會下意識的陪笑,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病人看到醫生的乖巧。
“哦,波皮,那個……信上怎么說?”眼看著龐弗雷似乎看完信,皺著眉頭就要開口說他咳嗽的事,鄧布利多趕緊把事情往“正事”上引——事實上,他確實有些著急了。天知道這兩年他已經不止一次覺得自己快要壓制不住“那個人”了,會支撐到現在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可這樣一次次的壓制同樣耗費了他打量的心神,他迫切需要一個答案——就在此刻龐弗雷的手中。
龐弗雷不滿于鄧布利多的躲避,皺著眉頭開口道:“鄧布利多教授,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你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再攝入太多的糖分了。瞧,你又咳嗽了,又背著我吃甜食了是么?”
“呃……”強忍著又一輪喉嚨的沙癢,鄧布利多無辜的眨眨眼睛:“呵呵,波皮,我怎么會吃糖呢?還是讓我們先說說正事吧,信上怎么說???”
看著鄧布利多一把年紀還賣萌的眨眼期盼,龐弗雷沒好氣的白了白眼,“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鄧布利多放開手指尖的貓頭鷹,略有些遲疑的回答道:“……先說好消息吧?!?
龐弗雷點點頭:“好消息是:這封回信確定是艾絲給我回的。”
呼……下意識地,鄧布利多松了口氣。緊繃了五年的神經在這一刻也終于有了些許的放松,可是下一刻——
“只是她說她不認識我了。哦不,應該只是‘不記得’我了。她失憶了,忘了過去曾經發生的一切,當然也包括……那個人!”
這樣說著,龐弗雷忍不住將視線轉回手里的信,手指尖的顫抖只有她自己知道。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從知道艾絲出事開始,他們所有的人都在堅持不懈的尋找著艾絲,卻始終一無所獲。
梅林城堡對于整個巫師界而言一直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要不是“那個人”一口咬定其存在,這五年來他們甚至連目標也沒有!
五年來,沒有任何人、任何信件可以被送往梅林城堡,只有一個例外,就是她——波皮.龐弗雷的信,以及她的寵物萊福斯,其他的——任何人!或者任何人寫的信,都不行?。ㄇf不要說跟著萊福斯尋找城堡或是給它身上攜帶任何定位裝置什么的,因為如果那樣的話,整個城堡會連萊福斯一起“屏蔽”掉的,這樣直到只有萊福斯一只“干干凈凈的貓頭鷹”再次出現,禁制才會被重新打開)。這其中特別要提的是“那個人”!還記之前蘭迪被“那個人”列為莊園拒絕往來戶么?“那個人”的東西尤其不收!……這是蘭迪的禮尚往來。
可即便這樣,那些信,那些夾雜著太多人的關心,焦急,等待的話語……也始終石沉大海,不見回音,直到一個月前。
老實說,一個月前收到回信的時候,龐弗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時隔五年,就在整個巫師界因為“那個人”的存在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同時,他們每個人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鄧布利多甚至早在兩年前就開始集結人手,時刻準備著迎接“那個人”的怒火。到時候,無論這五年來巫師界發展的有多好,又或者鄧布利多他們準備的有多充分,都免不了生靈涂炭?!澳莻€人”已經太過強大了,單就魔力而言,就連鄧布利多也已經完全不是對手(鄧布利多畢竟年紀大了,而且還受傷了)。雖說這五年來“那個人”的行事作風因為艾絲改變了很多,收斂了很多,可如若到最后還是一場空,他的憤怒將無人能夠抵擋。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回信出現了。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你是誰?為什么一直給我寫信?”,卻實實在在是艾絲的筆記!龐弗雷簡直難以形容那一天她把回信交到鄧布利多手里時,鄧布利多的神情——用“劫后余生”這個詞來形容都不為過。
再然后,雖然很奇怪艾絲的疑問,龐弗雷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復了她,包括自己的身份,霍格沃茲的一切,以及這五年來有多少人念著她……龐弗雷沒有輕易的提起“那個人”,她還不知道為什么“那個人”的信會被梅林城堡拒收,然后……就是現在,回信比她想象中回來的還要慢,卻夾雜了他們太多的期待。
看到信之后,龐弗雷才明白,原來,艾絲竟然失憶了。不認識自己,不認識霍格沃茲,也不認識他……
艾絲說她身體不好,曾經昏迷了3年,又修養了近2年,到1個月前才被允許和外界聯系。而她第一個想聯系的人就是自己——一個連續5年不間斷給她寫信,自稱是她最好朋友的人。
“我是艾絲.梅里斯.克偌恩,請問: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么?”
僅僅一句話,就讓龐弗雷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艾絲和自己,那個時候,她們好像也是這么簡單的就成為了朋友,成為一輩子的摯友。
……
很快的,又過了兩個月,同樣的貓頭鷹棚屋,同樣的兩個人。
龐弗雷很高興的告訴鄧布利多:“太好了,艾絲答應來霍格沃茲任教了!不過不是你提過的魔藥學,而是魔法史,看起來,我們的催眠幽靈教授(賓斯)要退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