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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艾絲雖然賭氣的走出了有求必應室,入夜的時候,卻還是睡得格外香甜……
沒錯,她是在生氣。氣湯姆突然一聲不響的失蹤,氣他讓自己苦苦等待了一整年,回來的時候卻還要佯裝成另外一個人。她氣湯姆不肯在夏令營與自己相認,更氣這個別扭的男朋友——明明知道自己生氣了,卻還是不懂得要好好哄哄她。
可是生氣歸生氣,艾絲的心里仍然充滿了喜悅。
湯姆回來了。
沒有絲毫損傷、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她的身邊。
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就像艾絲之前曾經跟“安東尼”說過的那樣,就算是生氣,委屈,不解,憤恨……可是湯姆回來了,僅這一點就足以抵消艾絲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她可以安心入睡了。
無論明天她會怎么和湯姆繼續“生這場氣”,都影響不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茲禮堂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火焰杯”熱潮。
高年級的學生開始紛紛向杯中投送自己的姓名,不足十七歲的低年級們也不甘心的一次次挑戰著鄧布利多設下的“年齡線”。禮堂里面熱鬧極了,大家都被低年級們花樣百出的挑戰方式吸引了注意。
艾絲和龐弗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彼此都沒有理會身旁氣場強大的男友……可是兩位男士卻對于她們冷淡的態度明顯并不介意。
亞德里斯從坐下之后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臉上始終保持著恒久不變的冷峻面容,Voldemort卻一早被各院的首席圍在當中。
經過一整晚的商討,斯萊特林學院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座位的調整。除了一向與艾絲關系交好的龐弗雷和阿爾法特之外,其他人按地位及家世重新安排,以Voldemort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最新的座位次序——當然,安東尼·多霍洛夫和德拉庫爾姐妹作為霍格沃茲的客人,并沒有參與到這次調整的范圍之內,仍舊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Voldemort一坐下就給艾絲換上了一杯新鮮的牛奶,艾絲不理,他笑了笑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側著耳朵默默聆聽新的學院首席向他匯報學校這一年來發生的一些變化。
艾絲賭氣的將頭轉向一邊,故意不看Voldemort一邊聽匯報,一邊還不時往自己餐盤中添食物的行為……轉頭的時候不經意瞥見龐弗雷心不在焉的樣子,于是默默地多留意了幾眼。
之后的一整天,龐弗雷的表現都極為失常。
擅長的藥草課被她弄得一團糟;黑魔法防御課也因為她不小心打到旁邊的學生而被教授扣分;下午的飛行課,她騎上了從前一直痛恨的掃帚……然后是接下來和阿爾法特一起對艾絲的魔藥補習課——她居然在艾絲動手制藥之前,先一步把坩堝給炸了!
艾絲在一旁看著龐弗雷的頻頻出錯,眉頭忍不住越皺越深……
當天的魔藥輔導課結束之后,阿爾法特離開了教室,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教室加了一層隔音咒,示意艾絲跟龐弗雷好好談一談。
可是艾絲卻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對于龐弗雷和亞德里斯事情,艾絲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雖然開學之前她也聽龐弗雷說過兩人暑假里大吵了一架,可是關于事情的原因和經過,龐弗雷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昨天晚上在被Voldemort拉著離開之前,艾絲分明看到龐弗雷也被亞德帶走了。
他們還是沒有和好么?
“波皮,你和亞德學長……怎么了?”眼看著此刻龐弗雷明顯丟魂一樣的神情,艾絲遲疑了一下,直接開口做出詢問。
龐弗雷并沒有立刻回應她,反而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沉寂了好半響,這才朝著艾絲問出一句:“吶,艾絲,你覺得一對戀人為什么會走到一起呢?”
艾絲微微一怔,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會突然說起這個,卻仍然認真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道:“因為……愛?”
“不,”龐弗雷搖了搖頭,“應該不全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總覺得這個世上大多數情侶走到一起之前,其實并沒有別人想象的那么相愛。交往這種事,‘一點動心’就已經夠了,那些死去活來的愛戀更多時候是發生在交往以后……你瞧,人們在交往之前,告白大多說的是‘我喜歡你’,而不是‘我愛你’,這就說明‘走到一起’這件事,在某些程度上講其實并不難……可是‘一起走下去’就不容易了。”
“交往之后,你會慢慢開始了解這個人,接觸他身邊的一切,然后一點一滴的摸清楚到這個人身上所有你以前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優點和缺點,這一切都會讓這個人在你的面前變得越來越真實……有些人能夠接受這種真實,發現無論這個人究竟有多好,或者多不好,自己都離不開他,那她就陷進去了;可是也有一些人,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種真實……”
龐弗雷慢慢轉過頭來,迎向艾絲滿是困惑的眼神,突然苦澀地一笑。
“艾絲,你知道么?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很羨慕你,這么多年了,你和Voldemort學長一直在一起,撇開過去這一年不說,他身邊發生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兩個人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只有時間才能堆積出的默契。這正是我和亞德之間所欠缺的……當然,我并不是在說我和亞德不好,事實上,亞德他很疼我,很愛我,也很遷就我。可是我們分開的時間太長了,這段時間偏偏又是我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它直接影響了我們對于今后人生的各自判斷……我發現我已經越來越不了解他了?!?
龐弗雷說著,神情一下變得猶豫且苦痛……
艾絲立刻走到她的身前,悄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龐弗雷說:“其實夏令營結束的那天,我跑去找過亞德,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順便向他打聽一下‘安東尼’的事情……哦,艾絲,你別這樣看著我,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注意到夏令營時‘安東尼’的異樣么?野外生存的時候,我無意間聞到他水壺里的復方湯劑的味道,加上這么多年來除了Voldemort學長,我還沒見過有哪個男生能夠引起你那樣關注,于是就想到那個‘安東尼’是Voldemort學長假扮的!唔,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不過以Voldemort學長對你的緊張程度,想來他是想貼身保護你……”
艾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快速地撇開了頭。
龐弗雷卻沒有理會艾絲的異樣,繼續開口說道:“可是那一天,當我從亞德書房的壁爐里走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亞德正坐在我最熟悉的沙發上,手拿魔杖,對著一個從前和他同屆的學長……施展不可饒恕咒?!?
艾絲一愣,立即回過頭重新看向龐弗雷。
可是龐弗雷卻連個苦笑也無力給出了,她似乎已經陷入那天的回憶當中……
“‘鉆心挖骨’,一個讓所有巫師聽后都會膽戰心驚的咒語……艾絲,你知道么?我曾經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幸’見識到這個咒語的殘忍,卻沒想到會在那一天,在那樣一個突然的狀況下,看到自己最愛的人親手施展它……你可以想象到那種感覺么?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的面前被折磨到全身抽搐,無力哀嚎,出手者卻是你身邊最親的人……”
“……”
艾絲的身體有些僵硬。眼看著龐弗雷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無助樣子,她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