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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艾絲都沒有再收到任何的來自湯姆·里德爾的信件。雖然,她每天還是可以在禮堂里和這位光彩奪目的年紀首席見到面,聽到身邊的女孩們不停地談論、討論著他,卻并沒有再跟湯姆單獨說過話了……
周四下午的飛行課結束之后,龐弗雷被她的一位遠方表哥強拉著來到魁地奇訓練場,觀看他在斯拉特林的守門員選拔……抱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心態,龐弗雷拉來了艾絲,一同坐到了觀眾席的座位上。
選拔剛剛開始還不到五分鐘,龐弗雷就突然拿出了一本足以敲死人的巨型魔藥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這樣的表現,一度引起不遠處一些圍觀的斯萊特林的不滿。
倒是被拉來作陪的艾絲,看著那群騎著飛天掃帚,追著幾只游走球滿天亂撞的身影,難得的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怎么?你也對這東西感興趣?”
本以為已經全身心投入到書籍中的龐弗雷,突然冷不丁的問了身邊的艾絲這么一句。而艾絲卻絲毫也不吃驚,只是微微瞇起了那雙已經被陽光照得有些辛苦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道:“很有趣啊。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怎么?你不喜歡?”
“相信我,艾絲,如果你小時候也經歷過我這樣——從才剛剛記事的時候,就被一個腦袋里裝滿了鼻涕蟲的遠方表哥——沒錯,就是剛剛強拉著我們過來的那一個——強行放上了掃帚,然后慢慢的飛到半空中再做自由落體到差點死掉,你也會好像我今天這樣,對這玩意兒完全提不起興趣的。”
聽到龐弗雷的話,艾絲漸漸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視線,轉而看向身邊好似已經沉浸在書中的好友,閑閑的問了一句:“波皮,既然你這么討厭魁地奇,為什么今天還要過來這里呢?”
龐弗雷聽到艾絲的問話,表情微微的一頓,隨即抬起頭來,一臉不自然的看著艾絲。“你以為我想啊……我那個笨蛋表哥,一直因為小時候的意外耿耿于懷到今天。他是那么的熱愛這項運動,所以才會認定我‘因為他而討厭魁地奇’將會是一件抱憾終身的事情。所以他就立志一定要讓我克服對于魁地奇的‘恐懼’——哦,天知道這根本就只是他自己在亂想,我只是討厭這個粗暴的游戲,根本就不是恐懼好不好?……這么多年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我去看一場魁地奇比賽。現在我來到霍格沃茲了,而他又終于升上二年級——有資格參加球員選拔了,自然要帶我過來看看的。”
“這樣啊……”聽著龐弗雷雖然無奈,但卻充滿著濃濃同胞之情的話,艾絲輕輕的應了一聲。眼睛遠遠的再度看向半空,看著那些孩子們努力的融進天空里,肆意的吵鬧,歡笑著……一時間,她就像是被什么蠱惑了一樣,漸漸的不能自已。
一旁的龐弗雷也很快重新回到了書本的世界中。于是,在這個魁地奇的所謂觀眾席上,兩個格格不入的小女孩就這樣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和周遭其他滿腦子魁地奇的人們隔離了……
這樣直到一個快速飛來的黑影強行進入艾絲的視線,直直的飛向一旁的龐弗雷,艾絲這才回過神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強推了龐弗雷一把,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而倒向一旁……
速度驚人的黑影很快落到了龐弗雷先前所在的位置上,只是已經被艾絲先一步推開的龐弗雷除了嚇了一跳之外,并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艾絲自己——在倒地的一剎那不小心扭傷了腳踝。
“艾絲!你有沒有怎么樣?”看到艾絲倒地,龐弗雷幾乎是立刻就起身奔到了她的身邊,卻在看到艾絲受傷的腳踝后,無聲的低下了頭……
艾絲的注意卻明顯不在這里。此刻,她就這樣靜靜的跪坐在地上,雙手扶著腳踝,審視般的看了眼剛剛直直沖向他們的黑影——一個游走球,再順著游走球飛來的方向看向一個漂浮在半空中、手拿打擊棒,長得尖嘴猴腮的男孩……難得生氣的瞇起了雙眼。
“哎呀呀,居然沒打中,真是太可惜了!”尖嘴男孩發現艾絲在看他,就故意夸張的大叫出聲:“哼!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跑來訓練場看書!?你們啊,真是活該被球打呢!”
“沒錯沒錯。”
“簡直太離譜了!”
尖嘴男孩的話音剛落,隔壁看臺上就立刻傳來了一陣惡意的附和聲,于是他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態度也越發囂張。
“小女孩們,我勸你們還是抱著自己的書,快快的離開這個危險的地帶吧!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如果你們還要繼續‘礙眼的’待在那里的話,我可不保證——接下來你們還能擁有足夠的運氣,去避開‘其他的’游走球哦。”
“……”
“伯肯·卡林斯!!你個混蛋!!你居然拿游走球砸我表妹?怎么?你真以為我們龐弗雷家沒人了是不是?該死,別攔著我!讓我教訓教訓那個混蛋!該死!”稍遠一點的球門處,龐弗雷的表哥因為眼見到表妹差點受傷而很快暴怒,卻被身邊的隊友攔截了下來。
于是那個尖嘴男孩——伯肯·卡林斯就更加囂張了:“哈哈哈哈,龐弗雷?一個默默無味的小貴族也敢來我的面前囂張?哼!要教訓我?也得看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本事了!我告訴你們,我可是……啊!!怎……怎么回事?發生什么……啊!救命啊……”
就在尖嘴男孩還要繼續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他身下的飛天掃帚突然冷不丁地產生一陣劇烈的晃動,幾個強烈的顛簸將他狠狠的拋向了半空中,然后,又有意識的迅速飛起,再飛落……
伯肯·卡林斯從來沒有這樣的害怕過。前所未有的失重感一下子擊垮了他所有的意志,讓他很快忍不住嗷嗷大哭了起來。
身邊的人都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呆了,直到伯肯·卡林斯痛哭出聲才漸漸的回神。
負責監督斯萊特林球員選拔的格雷特教授——也是他們的飛行課教授——幾乎是立刻就騎著掃帚飛了過來,打算到伯肯·卡林斯的身邊將他接下。可是那只“瘋狂的掃帚”卻好像是察覺了什么一般,幾個閃身就迅速的飛離了原地,甚至還左晃右晃的,拒絕再讓所有人靠近。
掃帚越飛越高了,晃動卻絲毫沒有停頓下來……
“救……救命!!!誰來幫幫我!!!嗚嗚……” 伯肯·卡林斯的恐懼已經升至了頂點,他一點也不敢亂動,緊緊的抓著手中的掃帚桿——就好像是在抓著他自己的小命一樣。可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拉長,他的這種緊握也漸漸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哦,梅林啊,我快抓不住了!嗚嗚嗚……求求你,救救我啊!格雷特教授!!!”
伯肯·卡林斯的叫嚷很快吸引了大量的關注,路過的人們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全都緩緩的聚集了起來。
……幾個斯萊特林的首席聞訊而來,看到眼前的緊急狀況,立刻對此做出了適當的安排: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嘗試性給訓練場周邊的安全氣囊施了個“速速放大”——可是不行,被放大的氣囊仍舊到達不了伯肯所在的場地中心。亞德里斯·諾特則命令院隊里的幾個飛行技術相當不錯的高年級飛到伯肯·卡林斯的身旁,聽候格雷特教授的安排……
看到身邊飛來準備幫忙的斯萊特林學生后,格雷特教授不著痕跡的點了下頭,開始小心的向著伯肯·卡林斯靠近。
“伯肯·卡林斯,你冷靜點,等一下我會在適當的時候讓你放手,然后用漂浮咒接住你下落的身體,記住,時間是非常重要的,你必須在聽到我說話的那一刻就迅速的做出反應!明白了么?”
“明……明白了,嗚,教授。”
格雷特教授示意身邊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在伯肯·卡林斯的四周小心待命,以防任何意外的發生。然后他一手扶著掃帚,一手拿出魔杖,嘗試性的比劃了幾下,就開始小心的觀察掃帚的運行速率(哦,他當然不能在掃帚還在猛烈晃動的此刻就對伯肯施咒了,掃帚的瘋狂是沒有任何軌跡可言的——即使是格雷特教授沒有把握能夠在施咒的一瞬間瞄準伯肯的身影,與其這樣,還不如等到掃帚的速度稍慢的時候讓伯肯來個有規律的自由落體——那樣格雷特教授至少就可以知道要往哪里瞄準了)。
時間是如此的緊迫,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伯肯懸掛在高空的身影中,卻只有剛剛趕到的湯姆·里德爾一人,注意到了一旁仍舊坐在地上、雙手扶著腳、眼望著高空、嘴里還不停地默念著什么的艾絲……
緊張的救援還在繼續,奇怪的事情卻在眾人出手之前再一次發生了——
毫無預警的,掃帚突然開始下降了。雖然它仍舊在不停的晃動,搖擺,甩弄,卻已經很明顯的開始以一個規律的速度降低了它的高度。就在靠近地面還有兩米的時候,掃帚停了下來。伯肯·卡林斯在他的身體僅僅距離地面不到50公分的地方發出了一陣恐怖的尖叫……緊接著,在伯肯·卡林斯用他的尖叫聲換來了最夠圍觀的人群之后,掃帚終于一把將他甩向了一旁的安全氣囊。
“媽媽呀——!!!”
伯肯·卡林斯落地了。
可是他在“半空兩米內持續整整一分鐘的驚聲尖叫”已經足夠讓他在接下來三個月的時間里面成為眾人調笑的對象。
之后,在格雷特先生的仔細檢查下,伯肯沒事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的散開……
艾絲慢慢的收回了視線,卻在過程當中冷不丁的和場地內的湯姆對上,微微一怔之后,她立刻假裝什么也沒看到,伸手拉了拉一旁的龐弗雷,就這樣在龐弗雷小心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往校醫室走去……
而湯姆呢?則是若有所思的查看了下已經墜落在地、不再有任何異樣的瘋狂掃帚,再抬眼看看艾絲蹣跚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又露出了個玩味性十足的笑容。
“無聲無杖魔法……么?我果然還是小看了你,艾絲·梅里斯·克偌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