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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如果師主任說想吃家常菜,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告訴他,最近她學了一手酸菜亂燉,在東北上大學的室友都吃得贊不絕口——
“嗯,”又是單音混過去了,師霽皺著眉說,“你是不是優(yōu)衣庫的終身vip?”
“誒?”
他怎么知道?講道理這還是消費升級的結果呢,之前都是連優(yōu)衣庫都覺得挺貴的,日常穿著都是某寶解決的。胡悅做了個表情,師霽又露出嫌棄臉,“嫌工資多就還給醫(yī)院,錢給你,就是讓你用的,你穿低于五千塊的衣服上班,都是在丟j's的臉,明白?”
……哪有,分明那些醫(yī)生在白大褂下基本也都是穿個襯衫了事,冬天還有人穿毛背心的呢。胡悅不想慣著這個脾氣,“沒辦法,欠的錢太多了,這些錢還不夠還債的。”
“你到底欠多少錢?”
“你到底能給我發(fā)多少工資?”
師霽停住腳,擰起眉頭看她,表情是不悅,但胡悅對情緒很敏感,她捕捉到他唇角一閃即逝的笑意——不情愿地,被她的小頂嘴給逗笑了,看起來,師霽挺喜歡和她聊天的。
她這么討喜,當然是個人都喜歡,師霽就算是個怪咖,也擋不住她的水磨工夫——胡悅當然也想和師霽搞好關系,能做知心朋友是最好,她應該樂見師霽對她的喜歡,但又同時覺得很怪,這一絲笑意像是扯著她的胃翻成一團,她又想往前又想往后跳,卻還要裝得若無其事,就怕被看出了不對,想必那會受到師霽的嘲笑。
她突然的安靜和退縮,他應該有察覺,但卻沒有窮追猛打,而是一下忽然也不說話了,往前大步地走,走了幾步又慢下來——像是覺得這樣有點兒失常似的,回到了剛才的速度。
他這是也不自在了?胡悅努了一下嘴,也不讓自己想太多。
他們在尷尬的沉默中走了一段,彼此倒都有點享受現(xiàn)在這僵冷的氣氛——至少要比剛才的危險好,胡悅走了一陣子,又漸漸覺得天氣挺好,散步的速度也很舒服,吃飽飯剛好消消食,如果以后都不是太累的話,其實可以考慮中午吃完飯散步走到j's去……唔,不如看看還要走多久……
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她發(fā)現(xiàn)還有2公里多,頓時打消走過去的念頭,一抬頭不禁有點尷尬。“啊。”
剛才沒注意,師霽是帶她走了一條遠路——黃金地帶能開4s店,這也是高端品牌的實力了,胡悅現(xiàn)在就有點尷尬了,在車旁邊挪來挪去,不知道是該繼續(xù)往前走,還是去路邊開個自行車,其實如果按她平時的性格,可能也就厚著臉皮蹭車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說,剛才的那波以后,就特別有點放不下架子。
“你還傻站著干什么?”
還是師霽問了一句,打開車門很自然地坐進去,胡悅壯著膽子拉了一下車門——居然真的沒鎖。
她鉆進車里,系好安全帶,車里被清潔過當然沒什么私人痕跡,不過胡悅還是發(fā)覺座位還是她上次坐的時候調的深淺——
她又抿了一下唇,那危險的預感再度悄悄開始蔓延,唉,這搏斗太讓人精疲力盡,總是和她玩捉迷藏,自制力放松一點就浮現(xiàn)。
還是不想最安全,他們的視線在后視鏡里撞了一下,就連沉默在此時都太危險,胡悅找了話題隨便瞎說,“對了,師主任,我還沒和你說,上次,于小姐約我出來喝咖啡……”
這件事她本來也打算向師霽報備的,不然若是將來對質起來,有點不好解釋,胡悅就是沒法解釋自己為什么要和于小姐一起出去喝咖啡,她不想說是因為自己事先有聯(lián)想,只好找個借口,“她說有東西要送我,我想我閑著也是閑著,就過去看看……”
“你的眼孔是有多淺?”
這理由當然免不得被師霽吐槽,他似笑非笑地睇來一眼,哇,坐進車里就覺得師霽的濃度有點超標,“送你什么了?”
“不知道,我沒收。”胡悅說,把扣子解開一個,方便透氣。
師霽看過來一眼,嘴角又抿起,過一會才松弛下來,“你是傻瓜嗎?”
“差不多吧,也沒人送過我什么東西,當然會有點好奇啊。”胡悅主要的目的是把白姐的事過明路,“我就想,這個白姐說的手術都是十年前的套路了,說不定會認識張家那三鳳呢……”
說了想聯(lián)系解同和的事,師霽倒是沒什么意見,對很多事他一向是這樣,冷漠又沉默,倒是胡悅,打完了鋪墊,忍不住問,“聽到于小姐的事,你就沒點感想嗎?”
師霽還沒回答,她就說,“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當我沒問。”
“知道為什么還要問?”師霽又笑了,有點嘲諷——就像是她知道他會說什么,她的答案,不用言明,他也很清楚。
“就覺得,也許多問了可能答案會變啊。”胡悅說,“也許有些人有些事會讓人改變啊。”
“比如說?”
“比如說,也許我就會讓事情改變呢。”胡悅是故意大言不慚,活躍氣氛的,但也不無一點認真在里面。
兩公里的路,不近不遠,他們已經(jīng)快到了。師霽笑出聲,“你?”
他把車拐進停車場,轉過身握著方向盤,盯著胡悅輕輕地說,“大、言、不、慚。”
說就說,何必這樣看著她……胡悅退了一點,她不想回應得太軟弱——那不就變成她被撩了?還是這種惡意撩,不是忍不了惡意,而是不愿意師霽和她之間發(fā)生‘撩’這個動詞,這個詞根本不合適。
倒寧可是戰(zhàn)斗——他對人性和社會,早有堅實的看法,但她也有自己的堅信,兩人要共事,三觀總要一致,到底是誰被誰改變,胡悅覺得,談這個,“為、時、尚、早。”
師霽是真的笑了,趴在方向盤上笑得不可思議,真真正正把男色撩人這四個字,化為活色生香苦悶蒸騰的氛圍,這車里簡直讓人窒息。
“你對自己就這么有信心?”
“你覺得這就這么不可能嗎?”
“當然,”師霽發(fā)下豪語,“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頭給你。”
“賭個有實際意義的東西行不行?我要你的頭干嘛?”
“那行,那就再賭一件事。”
“一言為定。”
設下豪賭,他們一起走出電梯,師霽輕蔑地瞥她一眼,揚長而去,臉上笑意未收,讓前臺小姐臉上都多了幾分詫異,著迷地多看他幾眼,才招呼胡悅,“胡醫(yī)生——鐘女士已經(jīng)到了,我現(xiàn)在帶您過去……”
第61章 聯(lián)系
“最近皮膚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刺癢疼痛,或者別的不舒服的感受?”
“沒有,都還行。”
如果是別的客戶,胡悅大概也就放心了,但鐘女士雖然已來過多次,她還是自己看了幾眼,確認皮膚區(qū)域沒有異狀,這才繼續(xù)操作,“今天做腿,您能舒服些,不用老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