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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點,悠揚的音樂聲從床頭的藍牙音箱中響起,駱總放下ipad,她喜歡醒來以后先看一會新聞,現在是時候起床梳洗了。
從深層清潔水到精華水、精華凝膠……早常規半時肯定是要的,阿姨知道她的習慣,駱總走出房門時,桌上已放好早餐,是她最近慣吃的口味,她隨意取用一些,伸個懶腰——今師霽要到下午才來,早上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不過,也該去診所盯一盯了。
駱總比較喜歡daniel早上就到診所來的工作日,這樣他們中午也許可以共進午飯,不過,今也不錯,至少比他不來的時候要好。早上11點,她走進診所,工作人員都停步問好。
“駱總。”
“駱總。”
“來了,都忙去吧。”
一間診所要運轉,不是外人想得那么簡單,駱總當然也有很多事要做,不過,現在一切步入正軌,她至少比一個住院醫師要清閑很多。
“tina,胡醫生來了沒有?”
下午1點,她按下內線電話——行政有和她反饋,胡醫生經常遲到,當然她的工作時間并不固定,當時只是隨便做了下午1點到5點的考勤時間,不過,考勤表做了,行政就要來請示,這是她的敬業。
“不知道誒,老板倒是已經來了,在辦公室里,要給您轉接嗎?”
“先不用了。”駱總自己登入考勤系統看了一眼:胡醫生是還沒到,又過了五分鐘,1點10分的時候,她的卡才打好。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給行政寫郵件,“給她做非固定考勤。”
當然沒解釋原因,行政那邊怕也只是隨口一問,胡醫生是師醫生的徒弟,考勤上誰敢問她?駱總抬一手自然皆大歡喜。
駱總也覺得住院醫是辛苦,她問秘書,“胡醫生現在在誰那里做見習?”
“張醫生。”
“她合同怎么簽的?”
合同很快被送過來給她看——上頭是寫明了實習期三個月,只計算底薪不算提成,這也是格式合同。駱總在心里算了一下張醫生的業務量,“這個月給她算10%的提成吧,不過,先不要和她,她問了你再講。”
問了以后該講什么,秘書自然心頭有數,否則也當不了駱總的秘書了。“明白了,駱總。”
駱總又看看手表,輕嘆口氣,她想去daniel的辦公室坐坐,不過,他現在應該也開始出診了。
daniel不來還好,他人在j's,駱總自然總是想看他一眼的,她對daniel的預約安排了如指掌,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就只能盼他動作快些,不然,到了五點,他又要回醫院大查房了。
下次,如果有好的機會,還是把醫院搬到十六院邊上吧,這樣至少他能少十幾分鐘的通勤時間……
等到四點四十五,駱總知道今怕是見不得面了,師霽五點鐘是一定要回去十六院的,她索性也掐著點出門——沒在電梯間遇到daniel,那也沒什么,停車場應該能撞見。
她時間是拿捏得準,可也太準了一些,她走進停車場時,daniel已經在開車了,他的奔馳尾燈閃著紅光,從駱總面前揚長而去,駱總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嘆口氣,上了車跟在daniel后頭開出去。
停車場上到地面多少都要繞,駱總對daniel的路線了如指掌,他上去以后要并車道大拐彎,她回家是拐,還順路,駱總習慣了從車窗左邊看一眼黑色奔馳,但今上到地面,左拐車道卻沒有奔馳熟悉的車型,她怔了一下,發覺daniel居然開在她前邊兩個車位。
心頭不知為什么,稍微一緊,她有種不清的不祥預感,她跟著師霽一起拐了彎——他拐彎后就直接開到大廈的內部車道,停在那里按了下喇叭。
有個背著布袋子正在找單車的年輕女人抬起頭,茫然地看了奔馳一眼。
奔馳的車窗搖了下來。
駱總沒有跟進大廈車道,正是綠燈,她開不了太慢,已經失去觀察角度,也實在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松開剎車,雷克薩斯恰好搶下綠燈,沖過路口,引來本想插隊的車輛不滿的喇叭聲。
這聲音讓人煩躁,駱總抿著唇,握著方向盤的指節都有些發白,手都撳到了通話按鈕上,又移開,過了半晌,她忽然自失地一笑:是她太沒安全感了。那個女孩,她不是沒見過——
但——
女人到底是重視直覺,這一幕在她心里總是纏綿不去,駱總把前前后后都仔細想了想——工資和考勤,出去就不好反悔了,不然只怕daniel發現了會生氣。
但,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她撥了一通電話,“lily,問問你,新來的胡醫生在你這里表現怎么樣?”
胡醫生的表現當然好,張麗麗醫生知道她是老板的嫡傳弟子,怎么可能不夸,駱總笑瞇瞇聽她夸完了,“好的,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她又給皮膚科經理掛電話,“下周起,就讓胡醫生負責皮膚科的咨詢導診吧。”
第32章 戲精上司
……
車內是一片窒息的沉默,胡悅正襟危坐,如果不是車座位被調得很低,她甚至可能會撞到車頂。
這是一輛低調又不失奢華的名車……接下來要再加以描述的話,就得從汽車廣告文案里抄襲詞兒了,這輛車也的確非常適合出現在廣告文案里,因為
胡悅本人對奢侈品沒有什么研究,豪車更是認知度為零,她唯獨只有一種感覺是敏銳的,那就是她坐在這里有充足的理由自慚形穢——就是那種丟了臉的人應有的表現,而她完全應該感到丟臉,因為師霽剛剛指出她的外套背上蹭臟了一大塊,而這輛車的真皮座椅是很難清洗的。
這個點,騎共享單車沒體力了,叫車又絕對是叫不到的,她還有個沒法遲到的約會,胡悅怎么也不出要下車的話,得出來她一開始就不會上車了。她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因為師霽雖然沒有話,但全身上下,甚至連車輛座椅都寫滿了‘恨鐵不成鋼’這五個字。
來也是啊,機會也給了,組讓你進了,診所也讓你進了,錢都給你加了,師霽這個老師出去也不虧師徒之間的‘救命之恩’,胡悅怎么就混得這么七零八落的,通勤遲到,每加班,甚至連騎個單車都會摔倒。師霽是沒,但那種‘智商不夠你自覺退群’的氣場是給散發出來了。
胡悅也沒法反駁,但又不想退群,只好低聲下氣地茍,下巴快戳進鎖骨里,巴望自己能越縮越,不過即使這樣,師霽也沒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如果你自己能力有限,就該有自知之明。”
他叮人的時候是真的知道該怎么讓人難受,就像是對患者,眼神就是x光機,就是魔鏡,每個人在他的語氣里都能意識到自己的不完美與孱弱,胡悅覺得可能很多病人只是想來做個鼻子,但被他這么一看,就巴不得全臉重做。
現在輪到她來吃這樣的火力了,胡悅能怎么?“是,師老師得對,是我能力有限,我會努力變強。”
“怎么變強?”師霽飄她一眼,“靠你給別人畫的餅?”
三四個人的活都是她一個人做,想要叫別人幫忙,肯定得許出去什么,師霽這意思是連這條路都打算堵死?胡悅是真的累爆了,反應有點慢,過了幾秒鐘才忽然意識到,這么,師霽是知道她和馬醫生過論文的事情?
不會是馬醫生和他了吧?但沒理由啊,放長線釣大魚,她現在連診所都去了,馬醫生怎么都會再多給點時間的,再馬醫生也就幫了她那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