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頊婳壓根懶得理會,只吩咐了親衛隊長慕云綺一句:“九脈掌院若是想入侵畫城,就把奚掌院的化身綁了,吊到城頭抵擋一陣。”
奚掌院:“……”謝謝啊,你對本院真是情深意重。
此時的畫城,城墻塌陷,城門破敗。周圍數十里被燒成一片焦土。只有不朽神木仍然華蓋成蔭,隨風招展。
木狂陽一腳踏足其上,還能感覺到其澎湃劍氣。她說:“能鑄出此劍,向老頭真不愧是器圣。”
能令木掌院心服口服的不多。
劍宗掌院秋結意也是吃驚:“此地劍氣縱橫,”他背后寶劍被激起戰意,他伸手安撫:“不世神兵,想不到吾輩竟還有緣得見。”
他身邊,妙音宗掌院拜星一邊嫌惡地躲開一地焦灰,一邊以絲帕擦拭雙手:“若能選擇,我倒是寧愿不見。”
天衢子說:“圣劍已經離開畫城,秋掌院,尋劍氣而追蹤,能有幾分把握?”
秋結意說:“它劍氣強烈,我們試試。”
說罷,九脈掌院一起出發,沿劍氣追蹤而去。
此時,魔族。贏墀再次因畫城而遭受巨大損失。
除了一萬魔傀,更是搭進去不少魔兵。而畫城絲毫未損。
但是這次,沒有什么人責備他——這一戰魔族本來應該是勝券在握!誰知道天河圣劍會突然出現?而且這不世神器,竟然一直潛伏在畫城。
魔族同九淵仙宗當然也有同樣的疑惑——畫城傀首到底知不知情?
圣劍失落,是否跟魔傀一族有關?!
贏墀身上全是被圣劍之氣劃出的傷口,雖然并不嚴重,卻已足夠觸目驚心——這圣劍之能為,已然遠超諸人想象。
他令魔族嚴加防范,直到確定圣劍并未追來,這才略略放心。鬼夜來道:“魔尊,如今又該如何是好?”
贏墀沉吟道:“查看九淵仙宗動向,必要時出手相助。天河圣劍,必須回到弱水河口。”
這是當然的,魔族雖然與玄門不對付,但是又不愚蠢。弱水若是沖破河口,天下皆被混沌之氣所化,那時候哪里還會有什么魔族玄門?!
這種事情上若是還作,那是想抱在一起死啊?
然而,魔族和玄門一齊追查之下,圣劍卻消失無蹤。
秋結意一路循著劍氣而行,最后卻被引至了別處——這圣劍!它竟然故意留下劍氣,將諸人引至迷途。然后自己悄悄摸走了!
原來它并不是非要這么摧枯拉朽地出行、留下滿地劍氣的啊!
九脈掌院驚呆!
然后所有人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這把圣劍不僅開啟了靈識,而且智商不低。
這時候,唯一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畫城了。
九脈掌院再次返回畫城,而這次,畫城傀首言而有信、說到做到——她果然把奚掌院的化身綁到了破敗的城頭上。奚掌院望著被捆得蠶繭一樣,還懸在城頭搖搖晃晃的自己:“……”
而上方,正站著那個折扇輕搖的人——就在昨夜,她還深夜赴會,同自己顛鸞倒鳳,溫柔而多情。
提褲子不認人!
奚掌院只好施禮:“傀首不必如此,我等前來,只是想了解圣劍詳情,并無惡意。”
頊婳手中折扇半開半合,微微遮住紅唇:“本座不信。”
還是木狂陽說:“夠了啊!第一次來你畫城作客,你不招待也就罷了,這算怎么回事?”
頊婳眨眨眼睛:“晚點單獨招待木掌院。”
木狂陽一眼已經看見她身邊的四君之一念。念貌姝,當風而立,足以傾城。她兩眼放光,問:“拿什么招待?”
頊婳揚眉一笑,握住念的手,輕輕拍了拍:“由我家念君親自招待,如何?”
念君臉都綠了,然美人花容失色,亦是人間極景。木狂陽哈哈一笑:“妙極,妙極!”
正在此時,突然身后一個聲音道:“殺木狂陽。”
木狂陽慢慢瞪大眼睛,只以為自己因為多日摧殘出現了幻覺!然而她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萬分熟悉的身影奔跑過來。由遠及近,來到她面前,沖著她就是一記老拳!
那竟是靈力被禁的付大長老!!木掌院震驚之下,躲閃不及,被他一拳打成了熊貓眼。
……八脈掌院,沒一個出手阻攔的。還有沒有一個靠譜的!她一手捂著左眼,幾乎是咆哮道:“天衢子!他不是失去靈力了嗎?!”
天衢子看看左右,說:“他靈力被封禁,身上卻有贏墀下的異術,九殛天網放他進來并不奇怪。何況如今九殛天網嚴重破損,魔族估計正在著急修補,沒人顧得上他。”
此時是個進攻魔族的好時機,但是當務之急,還是弱水天河最為緊要。畢竟河口若潰,三界不存。再說了,九淵宗主還被困其中。
頊婳站在城頭上,看付醇風捶打木狂陽,只覺得歡樂無比:“木掌院,令師真是活潑可愛啊,哈哈哈哈。”
木狂陽將付醇風雙手扭至身后,一臉悲憤:“你們還看什么?幫忙將他綁上啊!!”
頊婳將頭埋在念君肩上,笑得花枝亂顫。天衢子本尊和化身俱是一臉不悅。也不知道是不是奚掌院怨氣太重,片刻之后,整座畫城都響起一片呆滯的聲音:“殺死傀首。”聲音越來越多,漸漸匯聚成海。
頊婳:“?!”
她回過頭,只見無數魔傀自四面八方而來,全部神色木然,嘴里皆念念有辭,聲音還挺整齊劃一:“殺死傀首。”
——竟然是魔尊送來的那一萬兩千名魔傀!
報應來得猝不及防,傀首慢慢瞪大眼睛——贏墀,我干死你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