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頊婳心中不悅，道：“奚掌院可是有事？”原話回敬。

天衢子焦急地踱了幾步，幾番欲言又止，終于豁出面皮去，輕聲說：“傀首見諒，在下無意冒犯。但實(shí)在是……等不得了。”

☆、第42章 一心二用

第四十二章：一心二用

融天山, 天衢子擱下掌院玉佩, 就此離開。木狂陽離席去追, 付醇風(fēng)卻是有苦說不出, 心中擔(dān)憂, 卻沒法追趕——這也不能怪他，他若挺著一桿長，槍, 去追自己徒弟, 那今日頭條的寶座恐怕又要易主了。

劍宗掌院秋結(jié)意當(dāng)然已經(jīng)明白事情不后, 大長老秋草生可是他的嫡傳師尊, 如果天衢子就此離開九淵仙宗，他是要面臨宗規(guī)處置的。

九淵宗規(guī)嚴(yán)厲, 單是無端猜忌同門這一條, 已經(jīng)足夠廢他功體、逐出師門。

秋結(jié)意當(dāng)然不能讓自己師尊落得這般田地，他立刻起身，道：“師尊言語雖有不當(dāng), 但并沒有質(zhì)疑奚掌院的意思。爭執(zhí)之下有所誤會, 在所難免。本院會代師尊，向奚掌院解釋。”

說完，一拱手, 卻沒有動，似在等人。他一動, 妙音宗掌院拜星立刻隨之起身, 皺眉道：“我與你同去。”

二人一向形影不離, 秋結(jié)意點(diǎn)頭，二人這才離席而去。

載霜?dú)w心下怒急，竟然沒有下山尋找天衢子，他去哪里了，載霜?dú)w大長老心知肚明——護(hù)送頊婳下山了吧！就為了一個女人，竟然不惜當(dāng)眾斥罵長老！

他氣得胸口痛，然而腳步卻不由自主，到了苦竹林。天衢子就算真的要背離師門，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畢竟掌院事宜，要交接的還有許多。

載霜?dú)w不相信他真的會拋棄九淵，就這么一走了之。

果然苦竹林，天衢子的化身已經(jīng)在精舍之前等候。見他行來，默默跪倒。載霜?dú)w一只手指著他，一時(shí)之間氣得發(fā)抖，竟言語不能。

天衢子默然等待半晌，載霜?dú)w才問：“你送個客，要送到畫城不成？幾時(shí)回來？！”

弟子真他媽的是個不省心的東西！而且更可氣的是，你還拿他一點(diǎn)辦法沒有！載霜?dú)w大長老心口更痛了。天衢子的化身道：“晚……晚點(diǎn)即歸。”

載霜?dú)w幾乎是怒吼：“晚點(diǎn)是多晚？！”天衢子略微猶豫：“明日一早，銀蟾玉花宴開宴之前。”

載霜?dú)w冷笑：“到底是如何千山萬山的距離，奚掌院竟然還要在外過夜？！”然而話剛說完，他幾乎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在外過夜，當(dāng)然是有美在側(cè)，佳人相伴了。

這個弟子，真是求出息沒有！！載霜?dú)w轉(zhuǎn)身就走。

木狂陽先是去了頊婳的客苑，見已是人去樓空，當(dāng)然知道天衢子是送她下山了。

不對啊，每次走都不打招呼！就這還姐妹呢，紙糊的吧？她只能去到苦竹林，正好遇上秋結(jié)意和拜星結(jié)伴而來。雖然大長老各懷心思，但九脈掌院卻意氣相投，十分各睦。這便也是九淵的平衡之處，就算是長老們鬧了什么矛盾，也還有各自的掌院弟子可以出面化解。

天衢子本尊同頊婳在客棧的房間里，還算是十分清靜，但是化身卻在苦竹林。

此時(shí)想要不被打擾，幾乎是不可能的。載霜?dú)w剛剛離開，木狂陽、秋結(jié)意、拜星便到了，不一會兒，連不動菩提也到了。

天衢子有什么辦法，只得煮茶待客。

五個人席地而坐，苦竹林清潔法陣眾多，各處皆一塵不雜。四個人都不嫌棄，只有妙音宗掌院拜星無法忍耐，拿出錦布仔細(xì)鋪設(shè)自己的坐處。

天衢子為諸人斟茶，獨(dú)獨(dú)不理他，只是給了他一個杯子。果然他剛剛將錦布鋪好，便就自行擦起了杯子。

剩余四個都懶得理他，自顧自飲茶。秋結(jié)意說：“方才師尊言語不當(dāng)，但玄舟為人，大家心里都明白。還請玄舟莫要計(jì)較，以宗門大局為念。”

奚掌院心里苦。

客棧里美人出浴，溫香如酥。他心神顫動，偏偏卻必須得分神應(yīng)付幾位同門。頊婳任由他抱到榻上，他雖傾身親吻，卻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的唇細(xì)碎地落在額間發(fā)際，頊婳一手輕輕撐著他的肩，等了許久，他卻只是指尖輕觸，再無其他動作。

什么意思？傀首不解，紅唇主動迎合，天衢子卻側(cè)臉避開。

頊婳問：“奚掌院心神不定，可是另有要事？”

天衢子聞言立刻道：“并無。只是……日間與長老起了幾句爭執(zhí)，苦竹林，同門前來相勸，不好置之不理。”

頊婳倒是理解的，她一向就是個通情達(dá)理的人，于是道：“奚掌院且先行應(yīng)對，本座等候便是。”

天衢子知道急切不得，若是此時(shí)二人繼續(xù)，只怕他的化身將語無倫次。他只得道：“如此，真是怠慢傀首了。天衢子神識暫離片刻，傀首請自便。”

頊婳說：“奚掌院請。”

天衢子與她并肩躺下，雙目微閉，果然再無言語。

頊婳嗅著他身上飄浮不定的苦竹氣息，第一次細(xì)細(xì)打量這個人。他五官輪廓鮮明，看似溫和，但只要一沉下臉，便有一股子難以說服的冷厲。

她輕輕描摹他的眉，她與他彼此之間，其實(shí)并不了解，性情喜好也從未相投。卻偏偏并不厭煩與他的私下相處。如今同床共枕，竟然也令人心生期待。

頊婳指腹游離，沿著他的喉間向下滑動。柔軟若有若無。天衢子忍不得，終是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邊是與同門師兄弟煮茶清談，一邊卻同戀慕之人水乳交融。奚掌院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腦中白光層層堆積，端著杯盞的手都因快意而顫動。

但他只能正襟危坐，以閉口不言抗拒銷魂噬骨。

木狂陽問：“你把頊婳送走了？”

天衢子肩頭被頊婳啃咬得生疼，努力讓自己不哼出聲，淡然道：“嗯。”他肩頭流血了，千余年的修行，連血中腥氣也淡了許多，沾在唇舌之間，更多的是一種暗沉的香氣。頊婳為其所迷，又因他動作而顫抖，不由更加放肆，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天衢子沒有阻止——便是讓她生吃入腹也甘之如飴，哪里還顧得上阻止？

他化身陪著木狂陽等人說了一番話，本想盡快打發(fā)他們離開，但是不多時(shí)，劍宗大長老秋草生又找來。這次親自送來了天衢子的掌院玉佩。

他雖心中不快，但也知道此事影響甚大。且銀蟾玉花宴還有一天，山下賓客眾多，萬一傳將出去，事態(tài)更加難以控制。

相比宗規(guī)重責(zé)，當(dāng)然還是眼下服軟更為劃算。他將陰陽雙魚佩遞給天衢子，道：“奚師侄素來寬厚，吾等皆知。今日之事，是我言語不周。但我身為劍宗大長老，一切立場也是為宗門考慮，亦并非私心。玄舟顧及信義與私誼，也確有道理。既然如今傀首已經(jīng)安全離開，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

他是天衢子師叔，話說到這般田地，再要延擱也是無益。天衢子雙手接過玉佩，微微欠身行禮，卻是不愿多說——也是不能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