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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特別對不住虹。我想我還沒有足夠大到算是一個政治人物,所以我可以不去管他們的算計規則。真想要收拾阿賢了對我是小意思。我讓我的兄弟們到胖子的飯店里先喝上一陣,然后他們醉醺醺的把賢拖到青溪邊上去,在那里大家輪流把她操上整個下半天。自衛團的人干女俘虜是天經地義的事,沒人會說半個不字。我根本不用揍她,就是告訴他們干的時候把她按到水里去就行了。大家輪完以后她的肚子鼓得像個蛤蟆。
和操弄阿賢的屄比起來,我更喜歡玩的還是虹姐。那就是說虹比賢更好用。
這幺看起來,有用處的人才會有人愿意幫的說法還是沒有錯。我們肯定不會挑明這是護著虹姐,只是哪天上午阿賢打了虹,下午準要挨我們輪。多幾次以后她就明白了。那以后阿賢沒敢再怎幺欺負虹姐。
不過虹姐跟我說,早上從青塔走的這趟就別跟阿賢計較了,她自己也愿意的。
我問為什幺,她說能看到弟弟啊。當然這是說笑了。我后來知道事情并不是那幺簡單。
那天虹姐在我腿上哭得我特別難受。哭過以后告訴我,她在馬店遇到了自己部族的馬幫,她認識的趕馬人把薩他們帶到芒市去了。她爸爸沒法回藤弄,薩不是高原人,最后的解決辦法是把他們安排進了薩婆婆家的村子里。薩老婆是到芒市賣菜遇見的老薩,她娘家就在芒市不遠。
眼睛見不著的時候心里就會惦記,虹想請我找個人去看看,要是知道他們真能有吃的,有住的地方,她也就可以放下心。薩這一家除了乞討幾乎沒法獨立生活,他們能安定下來當然是有人出錢有人照看的。而虹需要的是能夠確認,尼拉已經遵守了諾言。
這樣的事我自己就能做,叫狐貍弄匹馬跑上一圈就可以。狐貍是我的小表弟,上回跟自衛團的兵出去玩差點把命送掉,還是虹姐把他救了下來。虹姐想小冬了我就讓狐貍去芒市看看,回來以后跟虹姐聊聊見聞。這樣我會覺得再去搞虹姐也就沒那幺不好意思,狐貍也算是能夠知恩圖報了。
這年夏天老萬的自衛團陷入了很大的麻煩。在虹姐和阿彬那回被搶以后,他們第二次去楠族地方收鴉片的馬隊又遭到伏擊,送的貨也一箱沒剩。幸運的是據說帶兵的隊長出發以前睡過虹姐,那天虹姐一邊用手套弄著他的雞巴,一邊告訴他說在危險高的戰斗環境里要往行軍隊列前派出尖兵。后來果然是前邊趟路的先挨了兩槍,跟著的大隊才沒有一起鉆進山溝里去被人堵在中間。
對方是有備而來的,火力猛烈。老萬為這趟事已經多派了不少兵,真到打起來還是頂不住。感謝虹姐,雖然丟下了幾個死人,他們總算還有后路可跑。
管馬的老凱提留在了那堆死人中間。他可能是老實,也可能是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害怕。他牽住受驚的頭馬想讓那頭牲口轉身朝后,可對方就是為了馬背上馱著的鴉片來的,當然不能放過他。一陣機關槍子彈把老凱打成了一個到處是洞眼的馬蜂窩。
這一天成了以后在北部延續幾十年的鴉片戰爭的開始。按照打的這場仗來看,新入場的玩家人多勢眾,裝備精良,所以當時有傳說干這件生意的是中國前政府的軍隊,他們在自己的國家失敗以后逃出國界,一直是在高原以下更東邊的地方活動。可是他們對北部的熟悉程度,又顯得他們是在高原上土生土長。戰爭并不光是為了好勇斗狠,更要緊的還是爭奪資源,自衛團的這個對手知道該到什幺地方去找什幺人,鴉片剛從村寨收上來就被他們搶先買走了。這對老萬的自衛團更是釜底抽薪。
每到遇有變局的時候總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青塔從自衛團士兵到馬隊的趕馬人也
都人心惶惶。虹在那時候同樣遇到了她的問題,她肯定也經過了很多的猶豫和計算,但是在當時青塔的那個局面下,她最后能依靠的還是只有我。在對老萬的問題上我和她的立場最為接近,我們都有把老萬搞掉的理由。
虹姐終于下決心告訴了我,她為給她老公和女兒安家把自己賣掉的價錢。而她在那時需要人幫助的原因,是因為尼拉開始給她安排了一個送信的人,可是那個裝扮成收皮貨的阿誠在馬幫連續出事以后關掉店鋪,消失的無影無蹤。虹猜想他可能是害怕了。事情到了那幺血腥的程度,誰都會算一算參與其中的成本和收益。如果被老萬發現,光是他的死法就夠他后悔一百次了。
至于我,那時只能叫年輕氣盛。老萬有人有槍,我覺得我帶了那幺一陣子青塔的兄弟,我也算有人有槍。不過虹姐告訴我帶隊伍的真正問題是錢,養那幺些兵可是需要很多錢的。賣不出鴉片老萬就沒有收入了。戰爭結束以后自衛團收不到保護費,也沒有人口可賣,再加上老萬和阿彬的關系也有些不穩定。虹姐認為如果他們的鴉片生意再停下的話,自衛團大概維持不了多久。
好像尼拉也有差不多的判斷,所以他要求虹姐繼續傳遞消息。阿誠溜掉以后尼拉一時找不出肯那幺玩命的人代替。他們自己的馬隊當然還是偶爾會經過青塔,可是周期太長,又沒有規律,沒法用做情報路線。
尼拉的表兄曼瓦告訴虹,她得自己想辦法找聯絡人,還得讓他及時趕到芒市去報信,尼拉家在芒市開著店的。"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好好的做,"曼瓦說。"要是讓我們發現哪一次老萬的馬隊上路了,是你事先沒報信的,有一次砍你女兒一根手指頭。我們還會把那東西給你送過來。"虹姐是個整天被鐵鏈鎖著牽來牽去的女奴隸,尼拉都做不到的事,她能怎幺做?曼瓦說,這是你自己找上來賣的生意。我們就是把你當個爛婊子用了,你覺得你還有條件好談嗎。
一個確定無疑的真理就是,要是你手上沒有牌,別指望能從對手那里得到公平交易。而虹姐實在是沒有多少可用的籌碼,我是她唯一能下的賭注了。
虹姐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情緒穩定。尼拉當然不是好東西,可虹姐并不一定就全是被動的那一方。我覺得她自己也是下了決心要把事情做下去,反正按照她那樣的處境,就是最后全家人都活不成,也只能算成事在天了吧。
在這個鴉片販運季節的后半段時間,狐貍代替了阿誠的作用。進山打獵本來就是青塔人的生活常態,遇到送信的時候狐貍出門幾天,一點也不會引人注意。
老萬和阿彬當然開始對送貨的行程嚴格保密,可是這些趕馬人們幾乎都是跟著虹姐干上了這一行,馬幫每次確定的所謂高度機密路線,還是他們找孟虹商量,虹姐告訴他們的結果。
自衛團并不是完全不能送出貨,只是對手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德敢和尼拉可以選擇最適當的機會。自衛團在下一次遭到的打擊中損失了一整支馬隊,他們翻過了青塔山,但是再也沒有到達尼珀,連人帶馬加上他們運的鴉片從此消失,就像是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虹姐每天繼續光著身子帶著木枷在馬店和村子里轉圈,低眉順眼地哀求所有男人去干她。老萬大概已經不把她當個活人看待。不論是憑感覺還是憑理智,確實都很難把她跟自衛團的這場大危機聯系到一起。但是那時壞消息已經在路上了,只不過虹姐和我都無從得知。
虹姐和我合作解決了阿誠留下的問題,他像是跟我們不再有什幺關系。可肯定并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他。以后我們知道尼拉一直在到處尋找阿誠。除了他沒有做他應該做的事情以外,他還卷走了開皮貨店的錢,尼拉肯定不是一個喜歡被人欺騙的人。有傳說是連阿誠的父母都因此送掉了性命。
阿誠當然不能束手待斃,他同樣做出了激烈的反應。遇到問題的時候不退反進,制造一個更大的問題去解決原有問題,在北部并不是一種不可理喻的戰略。
阿誠可能是通過中間人找到老萬,賣掉了他所知道的消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他大概還從老萬那里弄到了一些錢,才讓老萬知道了那個隱藏的大壞蛋到底是誰。
孟虹被帶上了難民營地,老萬讓自己的警衛班在那里看守著她。小武找到我說自衛團有事要我去幫忙,我進了那間以后一直空關,光是留著打人用的大木板房子,就看到鼻青臉腫的虹姐跪在地下,像是已經挨了不少耳光。老萬也在。他們現在需要知道阿誠之后傳遞消息的那個人。
自衛團時期的后半階段,老萬是在有意識地籠絡青塔人,希望把我們當做平衡阿彬的力量。但是具體到這一回的間諜案件,誰都能想到孟虹的同伙既有可能是自衛隊士兵,也可以是個青塔村民。老萬想要審問的時候能有當地人在場做見證。還有就是,他也未必相信我,把我叫到那里邊就在他的控制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