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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女人沒出來,男人可能會出來,靠在門邊上,跟其他人說說話,看著光身子的女人笑,看她那個怕人的大屁股,一翹一翹的,往上邊拱起來又落下去。
也有家里在殖民時期真死過人的,上去抽她幾個耳光,踢她幾腳。
行了,走吧!她再趴下,爬到下一家的門口去。孩子們學著大人的樣子,跟著前前后后地跑,拿著細枝條抽,一下一下沒輕沒|最|新|網|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重的,落在她的
光屁股蛋上。
從寨子的另外一頭出去就下坡到小溪邊上了。讓她下去,讓她喝水!一路跟著的閑人們說。
那幾年印度人抓著人了就是給他灌水,灌到肚子都大起來……女人生孩子那幺大……
我就被他們灌過。有人說。
怎幺弄?有人問。把她頭按下去就是……
他們在溪轉彎的一個小潭邊上按住女人,七手八腳地把她的頭撳到水里去。
她在里邊拼命地撲騰,不過男人更多力氣更大。過一陣子把她拉起來看看,讓她喘口氣,再壓下去。他們真的把她的肚子灌大起來了。放開她,讓她躺在沙灘上昏昏沉沉地咳嗽,吐。
「行了沒,行了吧?起來,爬回去!」
爬回去的路上流了一地的水,人一動,從鼻子里,嘴里都在往外淌水。眼睛里流出來的是眼淚。光是爬著,她還能控制得住下邊,可是人會踢她,走在邊上,故意地往她拖掛下來的大肚子上踢一腳。那一下子會從肛門里,尿道里,往外激出水柱子來。從嘴巴鼻子里也是一樣。她翻倒在路邊,捂著肚子在自己拉出來和吐出來的水里邊滾上半天。
半天才爬過了村子的一半。肚子上被踢了三四回,她也滿地下打了三四回的滾。肚子小下去點了,沒那幺沉得讓人發慌。看熱鬧的人也就覺得沒那幺好玩了。
來來,這有個水缸,誰家的?再來,再給她灌點!
虹已經想哀求都發不出聲音,她現在就是想哭都哭不動。他們讓她干什幺她就干什幺,他們讓她臉沖上,她一聲沒吭,翻過身來朝天躺好。
伸開手!
她伸開手臂讓他們按住,免得到時候亂動。
木頭勺子舀起水來,不粗不細,正打在她的臉上。臉沒法按,她左右地晃,那個是人的本能,控制不住。
灌我那回他們是用塊布……
對對,把她鼻子嘴巴一起蒙上她就非喝進去不可了,沒法喘氣兒了……
最難受的是從呼吸道進去的水,直接進了氣管,進了肺,她咳得,嗆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全都從腔子里給剜出去……那個撕心裂肺得苦,不是死上一回兩回能比的。
肚子又鼓起來了,巨大的,晃晃悠悠,又有人打算踩她的肚子看擠水泡。等等,別動,昨天那些竹絲竹簽子呢,還有沒有了?
一直在旁邊看著,沒動手的,這時候想出了一個新花樣:把她撒尿的地方給堵住。
男人們跟她相處好幾天了,頭一兩天里親自干過她的也有好幾個,現在他們撥弄起她的屄來已經不會臉紅也不會手頭不穩。把腿往兩邊拉開以后,兩腿中間又是水又是泥的,也用一瓢水澆下去沖干凈了。再把她的陰唇也扒開。幾個粗大的手指頭按進去摸索著,虹在底下不由得哆嗦。
「是這個。就是這個眼……」
壓著別松開,手往邊上去點,讓我能看得見……」
「軟和阿,糯阿,黏黏的……」
摸著的人說。
后一個人是拿著竹釘子的:「大家按結實了啊,我這一進去她肯定動換……」
女人從地面上反弓起背脊骨,嘶啞地狂叫起來。跟著就是,滿嘴里往外噴水。
脹大的,水淋淋的肚子,一直撞到了上邊湊過來的,一堆男人的臉。
她的整個下身大張在大家的眼睛前邊,給滿肚子的水撐的,也是一樣的又鼓又漲,一片一片翻開來的肉唇底下,軟薄的皮膜繃得像是個水泡泡,可就是,一點點的水也憋不出來。
小竹簽子是有毛刺的,進去以后,竹絲竹縷的,全都穿進了女人一整條尿路的細膜嫩肉里邊。她肚子里的水,肯定是在擠著它,擠壓得它露在尿道外邊的一小半,一聳一聳地跳。
別踢,別踢。一踢都從嗓子里冒出來了。讓她慢慢尿,就得讓她慢慢尿……
行了,再爬,爬回你住的大樹底下去!
嘿嘿,嘿嘿,看看她今天晚上怎幺過。
就是孟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個晚上是怎幺過的。事情會在后半夜開始。肚子里的水越來越往下走,積攢到最底下以后,越積越多了,可就是出不去。
為了不讓她能用得上手,兩只手是給背過去捆上的。再找了什幺時候村里留下的,一長段系大象用的粗鐵鏈子,一頭鎖住女人的鐵項圈,粗鐵鏈的另外一頭就繞在大樹根子上。她開始是靠著大樹側身坐著的,那時候屁股還疼,不敢讓下邊挨地。她斜著靠在大樹樹干上,想,千萬別尿,千萬不能讓自己尿出來。可是那幺些水裝著,不尿怎幺能出得去呢?到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
小水滴一點一點地,貼著竹子刺和尿路的邊邊上擠了下去。擠出去以后一半變成了血。就是等它們走完的這一路,女人蹬著兩條光腿,在粗樹皮上磨蹭著自己的肋骨……她不知道該怎幺樣安排自己,能讓尿尿這件事不那幺擠,不那幺憋得讓人發慌,不是那幺的疼。
她忍到一半就根本坐不住了,要站起來,更是全身疼到發軟。她蹲一會,分開腿,還是不行,再合攏上腿。她把她們并到一起,交叉起來,壓住自己的肚子……就算是拉不出來,能把水水憋回去……也成啊。她往前邊跪下了,咬著牙,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兩條腿上,滲出來一滴了,再滲出來一滴,一滴一滴的順著肉往地
下淌。
她反背著手,只能依靠腰的力量,朝著前邊俯下身體,把自己在地下彎折成一道拱橋的樣子。女人用額頭在泥土里磨著,蹭著,一身上下的大汗淋漓。再往下她就翻到一邊,在地上打起滾來了。她拖帶著一身前后的鐵鏈子,在泥土里滾過來,又滾過去……到了那時她已經顧不了胸脯,也顧不上屁股了。身體沖下的時候,乳房里的竹簽子在肉里憋得她兩眼發黑,可就這個也比小肚子里憋不出來的水要好。
劇痛使她的膀胱、尿道、一直到尿路口上,所有的神經和肉,全都痙攣起來,他們抽搐著縮成了緊緊的,緊緊的,一個小團團。她絕望地扭動著自己的髖骨,想把她們搖晃的,寬松一點點。怎幺還不完呢……怎幺還完不了啊……我還要滾上多久……虹在地下漫無目的地翻滾著,爬著,她哭叫著問|:還要多久啊?
你們別弄村口那個女人了。昨天后半夜她一直叫啊叫的,像一頭狼一樣,嚇人的哦。住在寨子靠邊的人說。不過就是沒人抱怨,虹也不能再讓人開心了。她在第二天一直昏迷著沒有醒過來,還發起了高燒。
真要死人了,挖個坑,把她埋了吧?
別亂搞,人家是國家的犯人,國家還要把她關回去呢。
結果是,帶她來的那幾個部族武裝的漢子,把她擱到馬背上搭著送回了芒市。
虹在被扔到軍營的時候,就像是一塊開始發臭的肉,身上身下都已經發炎化膿了。
跟在殖民時期一樣,軍醫被找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做了個小的切口從尿道中取出了那些竹子。當時的抗生素還是價格昂貴的進口藥品,孟虹在盤尼西林之類的藥物幫助下恢復了過來。另一方面,孟虹在反殖民戰爭時期,被德敢找來的印度巫師用藥水浸泡過身體以后,除了不能再接觸麻布纖維以外,一個附加的變化似乎是,她的傷處不那幺容易發生感染。對于孟虹這個終日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女人來說,這是個好的改變,還是一種更壞的遭遇,就只有見仁見智了。
在女人能夠起身下地,直到她被下一個部族帶到山上去之前,她能待的地方還是印度人俘虜們的營地。比起村寨里胡鬧的村民們,營地的看守已經可以算還講些道理,在一開始虹沒有太恢復的時候,他們還讓她和幾個印度女人們一起,干點做飯送飯的事。這當然要比拖石頭滾子輕松很多。等到虹略略好轉,又被送上工地以后,下一回進山的時間也就快到了。
又是不知道會有多少時間的,不知道什幺樣的折磨在等著她。這樣地想著,即使對于孟虹這樣經歷了幾乎所有酷刑的女人,也會兩腳發軟,覺得全身冰涼。
未知的事會更加可怕。當她拖著沉重疲倦的步子,慢慢走向營門口的時候,她幾次回過頭去,看看留在后邊的,那一堆赤裸著大半個棕色身體的印度男人。虹甚至有了一點點出門離家的錯覺。她想,和游村示眾比起來,拉石磙修路更像是一種正常的日子了。
直到最后,瑞瑞瑪家找到了她,把她帶到了遙遠的薩節因。經過了幾天幾夜同樣的虐待折磨以后,瑪讓她留在鹽田,她在那里和男人五甘一起,開始過上一種同樣奇特,但是多少安定了些的生活。另一件對于虹無比重要的事情是,她在薩節因重新見到了她的分離了快兩年的兒子。
在龍翔為虹帶孩子的那個婦女蔓是薩節因人,戰亂結束的時候她逃離龍翔,和同樣滯留在坦達的鄉親們經過長途跋涉,回到家鄉。他們家原來是瑪家的農奴,現在的情況仍然沒有多少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