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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天啟沒注意姜錦年的小動作。他一直在和段曄說話，轉(zhuǎn)頭問了一句姜錦年：“姜助理，羅菡最近狀態(tài)好不好？”

姜錦年捂住聽筒，應(yīng)道：“挺好的，挺不錯。”

她沒料到這人下一句就問：“啊，那她的感情生活呢？”

姜錦年訝然松開了手。

譚天啟掩嘴咳嗽一聲，再一次窮追不舍地問道：“感情生活呢，很和諧嗎？”

姜錦年回避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安靜退出辦公室，剛剛把手機貼上耳朵，傅承林的聲音難辨喜怒：“哪個男人在問你的感情生活？你們公司的同事么？”

第45章 薔薇

玻璃門隔音效果并不強。

鑒于幾位同事都在辦公室，姜錦年語焉不詳?shù)睾溃骸安皇俏已剑阏`會了。”

傅承林仍然探求：“那是誰？”

姜錦年支吾幾秒，輕聲說：“羅經(jīng)理。”

傅承林對她的答案感到滿意。昨天下午，他提前結(jié)束工作，正準(zhǔn)備立刻回家，卻發(fā)現(xiàn)司機給他發(fā)過一條短信：姜小姐回到了杏園小區(qū)。

于是“家”這個字，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

傅承林留守公司加班也沒人管。

他匆忙吃完一頓飯，暗中琢磨：怎樣才能和姜錦年住在一起？由他來提，顯然魯莽又輕率。姜錦年不僅不會答應(yīng)，還要懷疑他的惡劣企圖。雖說他確實心懷不軌，用意不良。但那些齷齪動機，他一個字都不會提。

姜錦年，姜錦年。他反復(fù)品味這三個字。

今天他就和她說：“我們家的那位阿姨，有些貓毛過敏。你方不方便每天照顧……”

“匯率”兩個字還沒出口，姜錦年已經(jīng)識破了他的計劃：“我在公司附近找個房子，再和房東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養(yǎng)貓……只要能養(yǎng)貓，我就搬家。”

傅承林笑道：“那我做你的房東。”

姜錦年愕然握緊手機。對傅承林而言，再買一套房子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況且市中心的房地產(chǎn)投資穩(wěn)賺不賠，他的策略無可厚非。

姜錦年腦海里上演了一部《陰險房東傻房客》。隨著男主角的頻繁探訪，劇情漸漸往少兒不宜的方向發(fā)展，她連忙停止胡思亂想，隨口說：“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我還有事要做。”

他溫和接話：“好，我等你。”

通話結(jié)束。

姜錦年回過頭，面對幾位同事聊起了渠道銷售。

譚天啟應(yīng)該是一位忙碌的經(jīng)理，但他這會兒沒有離開。他守候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話，段曄笑說他是：明星基金引路人。

譚天啟似乎赧然。他本科出身于頂級學(xué)校理工系，通過幾個研究生項目，才開始接觸金融投資。他仍舊有一點純天然的工科鉆研精神。

他說：“一個人引不了路，靠的是團(tuán)隊研究”，隨后他表揚姜錦年：“長江后浪推前浪，姜助理是我們未來的希望。”

姜錦年立刻笑道：“我們研究出成果，也要推廣和銷售啊，你說是不是？”她主動和段曄閑聊兩句，察覺他們真的很忙。她就沒再賴著人家辦公室，先告辭了。

出來不久，譚天啟追上她。

這一層的長廊鋪滿地毯，姜錦年走路沒有聲音。她穿著一件深藍(lán)套裙，那色調(diào)像極了午夜天空，襯合她的氣質(zhì)妖嬈又神秘。她或許不適合做投研，而應(yīng)該站在公司前臺，充當(dāng)門面——譚天啟心想。他還覺得，姜錦年和羅菡年輕時有幾分像，不是外形，是性格接近。

他問：“羅菡說沒說過，你像她從前的模樣？”

姜錦年回答：“沒有。羅經(jīng)理行事堅決，很有主見，我要學(xué)的地方多著呢。”

譚天啟作驚訝狀：“你是一個堅決有主見的人，不是嗎？”他沒等姜錦年回答，又開始探聽羅菡的情況。

雖然他巧妙含蓄地提問，姜錦年還是不耐煩，她直言道：“我好像見過你的女朋友。上次公司組織活動，你帶她一起來的。您什么時候有空，我就去邀請羅經(jīng)理，我們大家聚在一桌吃頓飯，增進(jìn)增進(jìn)友誼，好不好嘛？”

譚天啟頓時淪為一個啞巴。

過了好一陣，他終于說：“我和她分手了。”

哦，真的嗎？

姜錦年暗忖：這人表面一副牽掛情深，背地里一連串前女友，誰知道他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他要是真的惦記羅菡，為什么不自己去問她？別的不說，就憑他現(xiàn)在的前景，羅菡那種老油條肯定也不會給他臉色看。

她語氣不善，致使譚天啟悻悻而歸。

姜錦年左思右想，跑到了羅菡跟前。她先是講了一遍渠道部門的反饋，接著漫不經(jīng)心提了一句：今天碰見了譚天啟。

羅菡道：“哦，他啊。”

無波無瀾。

仿佛壓根不認(rèn)識這號人。

姜錦年甘拜下風(fēng)。

*

當(dāng)天傍晚，姜錦年準(zhǔn)時下班。

她偶爾會和同事高東山一起走到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