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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上官北提及此事,他也想聽聽父親究竟在做什么。
“父親說的用場,便是他?”上官燁指著父親劍下的小太監。
小太監二十來歲,算得上眉清目秀,此時清亮的眼中正滿是驚慌。
上官燁記性好,認出這名太監確是他從內侍局選送怡鳳宮的人。
“你給我好好聽著,混在宮中的楚家秘衛你從一開始就未洗干凈,這個太監看似對你唯唯諾諾,卻是楚家的忠仆!”上官北手上的劍往下壓了壓,劍鋒割進他脖間皮膚,溢出一道血線。
“國公大人……”小太監一臉痛苦幾乎要跪不住,喊冤道:“奴才不是楚前秘衛,奴才是皇上吩咐去怡鳳宮服侍的小太監,阿月啊?!?
“你鬼鬼祟祟地和楚璃碰頭,我們還當場搜到了一只畫著暗符的紙條,怡鳳宮的人證明這是楚璃遞給你的東西,還說只是服侍的?”上官北是個糙人,幾次忍不住想殺了這小太監,“當著皇上的面,你老實些交代了,不然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劍在脖下,且已劃滑皮肉,阿月不敢妄動半分,僵著脖子道:“紙條上確實是公主所寫,但是,我們沒有在傳機密信息,其實我也看不懂上面寫了什么,不如……”他眼珠子轆轆地轉著:“不如請公主殿下親自過來一趟,讓她親自相告?”
“紙條在哪?”上官燁平靜的眸子里不乏殺氣。
阿月被他看得渾身發軟,忙道:“在國公手上?!?
上官燁看向父親,意思是可以拿出來了。
“不急,”上官北留了個心眼,惡毒道:“那就先讓楚璃過來,和他當面對質,看看她究竟寫了什么,以及她跟這個小太監,究竟是什么關系。”
上官燁審慎地看著父親和渾身哆嗦的阿月,笑道:“父親多慮了,我在父親面前承諾過,會好好看著她,她不會做出任何有傷我們的事,請父親看淡一些?!?
“所以,派人去請吧?!鄙瞎俦甭曊{陰沉,拿開帶血的劍在小太監肩上擦去血漬:“你不是相信她么,正好啊,讓她過來對質等于給她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燁兒你從不會讓為父失望的,是么?”
上官燁暗暗捏緊了拳。
不等回復,門前侍衛道:“稟皇上,公主來了?!?
“讓她……”
“讓她進來!”上官北拔高音量,生生將上官燁的聲音掩蓋:“皇上,究竟有沒有人想玩貓膩,你親自問問就知道了——除非皇上你認為楚璃本就是個最大的貓膩,所以才一次次包庇于她!”
上官燁向侍衛喝了一聲:“讓她回去!父親,您三番五次于她不利,兒子已明確說過任何人不得傷她,您卻還不依不饒,屢屢掀起事端。您做為國公,受萬民供奉與敬仰,在新朝遭遇挑戰之際您不為國事操勞,眼睛盯著一個小小的怡鳳宮做什么?”
“因為我懷疑這個‘小小的怡鳳宮’就是讓使團出事的原因所在!”上官北的音量陡然拔高,不可一世地揮著手中的劍:“你是皇上啊上官燁,我原以為你會成為千古明君,但你若是再被那個女人迷惑下去,你……你毀矣!”
上官燁退后半步,鄭重向上官北深鞠一躬:“兒子感情歸感情,公務歸公務,為何你偏要將二者混為一談,兒子從來都知道自已在做什么、要什么,請父親不要干預?!?
“如果我這個做老子的再對你不聞不問,整個大盛就要被人翻天了!你遲早會死在那女人的手上!”上官北怒不可遏,恨不得拿劍砍醒這只混賬糊涂鬼!
上官燁像打碎了五味瓶,也不知是何滋味,他聽著父親的責罵,心中自有一分清明。
他想留的,該留的,不會因任何外力而放棄,這是他做為一個男人的擔當與底線。
他低頭背著上官北,仿佛瞧不見上官北的憤怒便是一切太平,“父親,兒子初登九五,定有不少人想尋我不快,可是大盛朝廷里,卻只有父親在動搖兒子的王者尊嚴,只有父親,生怕兒子日子過得太安生,所以隔三差五便來尋一頓不快。我知道您不甘心,您過早地退出權力中心您不甘,兒子不讓您最疼愛的庶子入仕,您又不甘心,兒子心疼您看不順眼的女人,您還是不甘心?!?